r> 轻声冷笑,张宏再道:“规则?你范门被这规则压制了多少年?既然已是在这规则之下快要不能存活,又为何不试图去想想颠覆这本就不那么牢靠的规则?”见范慎大惊,随后似有所思,张宏那充满鼓惑的声音又是响起:“你再想想,若是这规则最终由你范门所定,那你来说说,你范门究竟能够站地多高?”
如当头棒喝,范慎随即起身,深深地向张宏恭身见礼,这一次的他确实是极为拜服张宏这少年。
范门自从晋升为京中名门之后便屡遭其他世家排挤,而在武皇之后更是式威渐下,这时地范门其实早已面临被其他世家吞并或是覆灭地结局。
而这也正是范门家主范善要他那嫡出世子范慎在张宏身旁辅佐这少年的初衷,便就是改变他范门在京中的地位,试图谋取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张宏这一言对于范门来说,显然乃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因为在这时看似范门根本不足以与其他世家抗衡,也根本不具备实力轻易敢开罪郑氏,吴氏,王氏时,却也正适合此时来做这逆天之事,毕竟,他范门现下身后有着王公公,也有着张宏,而张宏身后却也又有着太平公主殿下,平王李隆基等人,所以范门也的确有机会在此时一博!
况且,范慎也根本代表不了整个范门。若说此举会遭到其他世家联合打压的话,那他们对范门似乎并不具备充分的打压理由,而也只能针对张宏这一少年。
前前后后想通彻了这一点。范慎这位儒雅清秀的世子在这时竟然双眼微红,大有孤注一掷的赌徒意味。
“去吧,切记要以你范门世子地身份去行此事,但也仅仅只能是范门世子!”如此嘱咐着范慎,张宏当然也知道范慎定不会代表整个范门去行此事。眼看范慎点头将要出去,张宏忙又补充道:“还有一点要记得。要以最为光明正大,最为堂正的手段去做这些事,所以你手上的那些证据可交由长安府尹审核过目,他必定不敢受理而交予刑部,最后再到陛下龙案前!”
范慎眼现异彩,如此一来也的确将他范门可遭受地报复程度降到最底,故而在他走出这议事厅时甚至忘了向张宏见礼,可见这一机遇对于范门而言绝非全然危机。
机遇,往往是机会与危机的共同体。
将昨夜前往平康坊前所心中暗自筹划之事的大概轮廓此时一一实行了下去。张宏显得异常疲惫,自范慎走后,张宏随即坐在了那处。闭目再也不曾言语,只是轻微的喘息着,他当然知道此时的他处于最危险地时刻,甚至这危险已远胜当时与韦后为敌时。
过了许久许久,当外间天色已然大亮时,毕竟乃是张宏最为欣赏地高不危也终于微微能够猜出些张宏这般去做的意思来,所以先前的惊骇欲绝,到这时高不危面上也终于只剩下了担忧不安。
“大人,不危不得不赞叹您这一招以攻为守。”发自内腑。高不危诚意自显。
张宏不曾睁目,只是依旧闭目养神的他,却在这时也平静了许多:“不必如此含蓄,什么以攻为守,你究竟想说些何话来大可直言。”
高不危愕然,随即却是苦笑,但苦笑之后复而一脸肃然:“大人,您这是在赌博,只是能赢的概率非常小。”
“小?小到何种程度?”张宏轻声自问着。却忽然坐正了身姿,认真而看着高不危,道:“不危,你这人有百般好,才智出众,能力不俗,但有一点却是你不可逾越的鸿沟。”见高不危明显激动,随后而期待,张宏微笑了笑。再道:“你的眼光太过狭隘局限。你应当试着让自己看的更远一些。”
高不危不解,显然不明白张宏话中地意思。
不知出于何意。这时地张宏明显极有兴致来指点高不危,故而看着这般慎重的高不危,张宏先是饮了口暖茶,随即才道:“在你看来,我要韦和与范慎所行之事,无非是将这场动静最大限度地扩大化,若是此事最终闹地不可收场,则陛下很有可能冷处理,也就是不处理。用你的话来说,以攻为守也好,孤注一掷也罢,可你都不能看出我真正的意图。”
冷处理,对于高不危而言乃是一个很新鲜的词汇,所以高不危虚心受教。
“我再来问你,当今朝中谁的权势最大?”堪称大逆不道的一问,可这时由张宏那少年口中吐出,竟是那般的自然从容。
在这以君权思想为主导的社会下,高不危再如何的脱俗,似乎也终不能免除这等思想,所以一时间高不危竟是不敢开口。
不过,当他察觉到张宏眼中一闪而过地失望时,高不危不知为何,一时激动,竟然脱口而道:“自然乃是太平公主为首,陛下其次,随后乃是平王李隆基。”
犹如一头奸猾的狐狸,张宏微眯着眼睛,轻笑着:“不错,那你再来说说,当如此京中各处权势已尽他三人之手后,我等在京中可曾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简单说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