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你干没辙。我听市里有人透露,市政府要对华奇彻底审计,要追究法律责任呢!你老小子吃不了兜着走。听小兄弟一句话,靠喝工人的血撑肚皮,不会有好下场的!”
霍本斋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
陆一平与易秀枝出了华奇,在人群中碰见凌花。
陆一平问凌花:“你又不缺钱,跟着闹哄个啥?”
凌花道:“缺不缺钱也得来闹腾呵!凑个人场吧。这么大的厂子,说黄就黄了,心里不好受,闹哄一阵,解解恨,图个心里顺当吧!”
陆一平点头,“待着也是待着,闹哄闹哄兴许会有转机的,不闹哄他们一下,他们总觉**有理,与贪官没任何关系,还道是工人不好呢!”
凌花冲易秀枝道:“你行了,现在车接车送的。看你这肚子,你怀孕了。”
易秀枝脸上一红,“快五个月了。”
凌花道:“象你这样的要罚款的,得两三万呐!”
易秀枝一昂头,不在乎地道:“我们李总以前就是东城区计生办主任,有认识人,罚不着的。再说了,罚多少也无所谓,万八千还算钱吗?就想要个儿子。”
凌花半是羡慕半尖酸地道:“你现在说话仗义,腰板直了,受你们大老板的潜移默化了吧。强将手下无弱兵,说话都一副财大气粗的样。”
陆一平冲凌花道:“别一说话就带刺,你说小枝行,何必带上我呢?”
凌花嘁嘁一笑,“带上你又能咋地呢?你吃人呐!当了大老板就不让人说了。”
陆一平一搭凌花肩膀道:“啥时候变得如此尖刻?一会请你吃饭,待会让赵达送你回家。别跟着闹哄了,整不明白的,纯是浪废功夫。有那闲工夫卖点青菜也挣个买米钱了。你想想,好几亿的企业就这么破产了,霍本斋依然坐本田3.2,住宾馆,玩‘小姐’,这里面是有说道有讲究的。你当工人的永远弄不懂这当中的奥秘。凌花,回家去吧,让公安那帮小子揍你一顿都没场说理去。”
凌花笑着与易秀枝向停车处走去。
人群里冯秀秀大声招呼陆一平。
陆一平注目细瞧,冯秀秀稍有色衰,皱纹已上眼角,但打扮得依然妖媚,一副风騒样。
冯秀秀听说开工资便赶来了,没想到是有人串联示威。正想回去,碰见陆一平。
冯秀秀与娄亚洲离婚一年有余,与一个有钱的家用电器商结了婚。从冯秀秀口中知道娄亚洲带着女儿生活十分艰难,朝不保夕,陆一平唏吁不已。
冯秀秀一耸肩,“他养不起我,我只好另觅槽子寻食吃了。这年头,啥叫爱情,钱就是爱情,谁有钱我爱谁,无可厚非。”
陆一平支持冯秀秀的简单主义说法。有多少男女是为了爱情而结婚的?有几个不看看对方家庭、长相、财力和权势的?普通老百姓,直接目标就是家里是否有钱,结婚后能否遭罪享福,都是以钱为衡量标准的。不管嘴上说的多么动听,结婚是以现实需要为标准,以满足自己需求为依托,恋爱或结婚,总是要与钱挂钩的,是先要钱后恋爱,还是先恋爱后要钱,其实没什么分别。为了一个十几块的垫脚布,就有当场退婚的,这样的人,竟不脸红的冲人们道:“他就这么爱我吗?”婚姻即爱情的人不在少数,以为政府的结婚证就是爱情执照的人还少吗?满街都是,不夸张地说,他们都在以婚姻当**情,熟不知,实是对爱情最大的嘲弄与误解。
冯秀秀是真实的,尽管没弄明白什么是爱情,却也在唱着自以为是的爱情小调,一路狂奔情爱着。
在陆一平看来,简单化些,只为钱动,却总比一些高唱爱情的歌而稀哩糊涂地强爱着活受罪强得多。
陆一平笑约冯秀秀去三和做客,冯秀秀神秘地问:“你不怕我占你便易吗?”
陆一平爽朗一笑道:“你陆哥可想开了,只要你喜欢,我没说的,你不设防,我来者不拒。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冯秀秀见娄亚洲抱着孩子向这边走过来,忙告辞钻进人群。
娄亚洲拉着陆一平的手问长问短,陆一平搂着娄亚洲道:“你别问我,你咋样?”
娄亚洲羞愧立现,道:“唉!你哥羞愧无颜呐!不瞒你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这不,正等着开支呢嘛!”娄亚洲一脸愁色。
陆一平顺手从皮包里掏出五百元钱塞到娄亚洲手里,“别饿着孩子。”
娄亚洲不接。
陆一平道:“算兄弟借与你的,啥时有啥时还。”
娄亚洲问:“一平,改日处理完华奇的事后,想去你那讨口饭吃,能赏口吗?”
陆一平想了想,道:“只要你务实,你是一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