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明月,皎洁当空,惹得百姓无限遐思与憧憬,并送上许多美好的祝愿。
陆一平望着明月发呆,浮想联翩,思绪万千。
在中国,最讲究团圆的节日莫过于大年三十的除夕夜,千家万户,不团圆的只在少数,其次是元霄节,然后便是中秋节。
感觉上中秋节做为团圆的节日为最首,人们也常称中秋节为团圆节,而事实往往不是这样的。中秋节常常是被人们重视于言而忽视于行,庆祝的方式淡化许多。现代人大概由于中秋节没有被列为法定假日的缘故,或者古时候地域之间交通与通讯的不发达,在中秋节的团圆日里,真正团圆的并不多,因此才会有无数的关于中秋节伤感的诗文传世,有关思乡、思景、思人的大多情怀,基本上是长叹别离以寄相思之情的,尤其感怀不能在月圆之时团聚。
元霄节紧连着春节,真正团圆的占大多数,而且各地的庆祝方式基本上都在十五灯节这天达到**,不论是民间的,还是官方的,几成定律,十五过了,春节基本上落了幕了。
十五这天,当是过年期间重中之重的欢庆日子,扭秧歌、耍龙灯、逛灯市、猜灯迷、观礼花,这一天最是闹腾喜庆。
然而,陆一平则是另一番心情。
马小红的灵位摆在家中,出了正月,将要撤掉。陆一平心中总是惦念这个苦命的女人,每每这个时候,一种牵念,万缕伤逝,胸中隐隐作痛。杜丽娜至今杳无消息,不知他乡何处可安好?陆一平能拿得起,却放不下,这是他自认为第一个让他痴痴眷爱的女人,随时随地影响着他,每到月圆时节,他都要向月亮祈祷,祝愿杜丽娜早日传来消息。陆一平深知,他对杜丽那的爱,完全超脱,已超出所有的界限,没有理由与条件,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爱她的态度与决心,对着月亮憧憬着的时候,没有浪漫,只有淡淡的幽怨和切切的思念。
方芳已去海南三年半之久,未曾传回一点消息,想起心中就有一种痛苦感。当然,方芳有自己的想法,但陆一平一天一日的无时无刻的牵肠挂肚,萦绕脑海。他知道方芳一样会想他,但伴着谷深那将死之人,去兑现自己曾许下的承诺,该是一种什么心境,那可不是麻木着的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一定是痛并悲哀着的感受。
钱灵、李玉珍、冉冉、迟丽丽,甚至康娟,谁都不能代替和超越马小红、杜丽娜、方芳、史俊英。陆一平始终这么认为。然而马小红已凄惨而绝望地离开人世,杜丽娜因避嫌而独闯江湖,方芳为了兑现承诺而身在海南,只有史俊英在身前,却是肖家贤妻良母了,不可能抛夫弃子地身前左右伴着,自己也不希望史俊英这样做。
无论怎样,陆一平是怕过节的。穷的时候,或许还好些,或多或少的自卑感、羞耻感让自己不敢去想,现在事业蒸蒸日上,腰缠百万,似乎什么都可能唾手可得的时候,心中的思念欲愈加强烈了。
陆一平想杜丽娜,想把过去的不幸与现在的成功告诉她,让她来一块分享。当然,陆一平更盼望方芳早日回归庆城,好与她洞房花烛,让大家闹个够,让她成为自己的终生伴侣,让爱情、婚姻、家庭结为一体,实现自己的一生追求。
陆一平面对着街上拥挤欢闹的人群,耀眼的街灯,缤纷的焰火,喧闹的夜景,反更加失意而孤独,望着一轮圆月痴痴醉醉,思念飞至千里。
李玉珍走到陆一平身边,“想人了吧?”
陆一平长叹一声道:“十五月亮果然圆,
可怜此时人不全。
清辉不解离人怨,
空把相思向婵娟。”
陆一平吟罢转过头,“可惜,婵娟不知离人苦哇!”
李玉珍一笑道:“是啊!月亮确实不知道离人的悲欢。盈盈满轮,灿灿皎洁,悬在空中,人们景仰,假以奇能,寄托万千。其实,它仅仅是一个发光的球体,有时人们寄托一下情感罢了,它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你呀!心结未了,牵挂依然。大过年的,放松一下吧。”低声道:“别影响大家情绪,过年了,就得努力忘掉不愉快的事,努力快乐起来。”
陆一平点头,忙随李玉珍回到酒桌上。
魏国忠与阳光是政府中人,谈得尽是官场中的事。钱灵、李玉珍、陆一平则不同,谈的大多是将来做买卖求发展的事。酒席撤下,随意畅谈,不知因为什么,话题又转到方芳身上,魏国忠问了一句:“一平,方芳啥时回来?”
陆一平笑了一笑,“我可不敢乱讲,那可不定准,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再等待。”
钱灵对方芳印象特好,由衷希望方芳早日回来与陆一平团聚。问陆一平,“你想方芳吗?”
陆一平道:“能不想吗?不知道这会她是在赏月或是看礼花,还是正对着病塌上的谷深而愁眉不展呢?”
“方芳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