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回,结婚一回,也是一生,有情人,有丈夫,临了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让谁能理解这事?不管怨谁,这件事终究无法让人理性地看待,接受不了。
马小红香消玉殒,其情悲惨,陆一平仿若摧心剖肝,宛如破胸碎胆,似乎断肠揪肺,堪比五马分尸,又如凌迟腰斩,几近万念俱灰。
他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马小红怎么会这般如此的去了呢?到底是谁的错!谁来承担这责任?是乔翠?是司徒功?是孙小悦?是袁圆?是医院?是吴佳、肖婷婷?还是社会?再而是马小红?追根溯源,还是自己?想不明白,解不开心结,一下子心机滞死了。
迟丽丽与梁小丫谁也不具备方芳的个人魅力与绵绵柔情,不具备史俊英的倾情奉献与殷殷关爱,面对着陆一平的萎靡不振和极尽消沉的样子,不知所措,慌了手脚。俩人一商量,顺着梁小丫的意思,让陆一平躲几天清静,好好休息身体,冷静冷静情绪,平静平静心态,也没多想,竟然把陆一平送回到四区A18栋家中。
袁圆听迟丽丽与梁小丫说马小红死了,吓得怔了半晌,心道坏了,自己这个家保不住了,夫妻的情分到此为止了,陆一平指正承受不了马小红死的事实,不能放过自己的。寻思寻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起码躲一躲风头,再说下一步。忙不迭地离开A18栋的家,东躲西藏,最后跑到王敏家躲了起来。袁圆是不敢着陆一平的面了,害怕陆一平盛怒之时,不管不顾且不计后果地打她。挨顿打倒还罢了,若是陆一平一时失了理智错手把自己打死了,找谁说理都晚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跑吧。家也不管了,孩子也不要了,躲一时是一时,不见着陆一平就行。
陆一平回到A18栋楼上,袁圆早已弃家出走了。想起袁圆故意瞒着马小红的事,直气得浑身筛糠般哆嗦,说不出话来。
陆一平认为,若不是袁圆有意隐瞒马小红找他这件事,尽管孙小悦致使马小红受了内伤外残,不至于死掉。让袁圆这么一耽误,误了极时治疗。可以这么讲,袁圆也是导致马小红死的罪魁祸手之一。陆一平真想见着袁圆,管她是谁,有无功劳,什么夫妻情分,什么感情不感情,抓过来即使不能一刀杀了,也非打她半死不可,也还不能解了心头大恨。
陆一平找不见袁圆,也不知她跑哪去了,万丈怒火无处喧泄,哪怕是骂一顿呢,可抓不着袁圆的影,心中郁愤难舒,没有发泄点,又滞留在心里了。浑身软如泥,瞪着一双眼睛说不出话来。
迟丽丽坐陆一平床前哭天抹泪,愁云惨雾,颇添烦忧。陆一平满腹憋闷、愤懑和一肚子的苦水无处可诉,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想着该想的人,想着该想的事,就是无处话凄凉,堵得慌,堵得心痛,望着只会伤心的迟丽丽,心中有如着火的蛇在腹中乱串,搅得五脏六腑不得安宁不说,还有无法忍受的热痛感觉,可谓是五内若焚,灼痛难耐,一股心火,象是在腾腾燃烧着。
迟丽丽见陆一平双唇焦烈,两眼发直,神情木然,不知从何入手好了,只能按平常习惯给陆一平一劲地饮水,并轻声劝导道:“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上多大火也是没办法的了。生活还要继续,想开点吧。”
陆一平不做声,没有表情的闭上了双眼,一行泪水顺眼角淌在枕上。此时此刻,他想着几个人,杜丽娜、方芳、史俊英、钱灵、李玉珍,还有康娟。
陆一平思念杜丽娜,他想拉着杜丽娜的手,把自己的委屈一丝不藏地说与她听。他相信,即使自己不说什么,她也会看到自己心里,什么都一清二楚,然后用那双滑润的手抚着自己的额头,用疼爱的眼光抚慰着自己的心灵,感受那永远的温情与疼爱。
陆一平惦念方芳,想偎在方芳暖香醉人醉心的怀中,无拘无束地大哭狂嚎一场,尽情发泄一下全部的郁闷,然后任方芳抚摩着自己全身的每一处,听她哼着催眠小调,感受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在心有灵犀中悠然入梦,忘了所有的不快,牵着手一同面对任何福祸。
陆一平牵念史俊英,想与史俊英促滕长谈,听史俊英不知疲倦地念着笑话,并且伴着半是天真半是撒娇而憨情的笑声。还是十年前那样坐于床边,一如从前,象姐姐疼爱弟弟,象妻子爱怜丈夫,一同感受着一个向往,而这个向往是那么强烈,甚至有冲动,但表现的又是那么含蓄,在平淡中升华,仅仅用一个吻,便全代替了。史俊英只须用那双多情关切的眼睛望向自己,便会无声地挥去心头无数的阴霾。
陆一平想念钱灵,不是一般的想,而是很想,想把头靠在钱灵的怀里轻泣。这多年来,钱灵变化许多,成了家,开了厂子,有了儿子,然始终没有改变陆一平的暗恋情结。可以说,钱灵的美好,在陆一平心中的份量,举足轻重,非同小可。从华欣商行到智慧公司,尽管细数不清到底喜欢钱灵何处而暗恋着,只是认为哪都值得去喜欢,没必要去认真地澄清,心目中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对于钱灵,有一种近乎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