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的。
史俊英指着肖和平道:“你眼里只有老婆和儿子,什么都没有,活着真累。若不是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是不想与你过了。”史俊英拿起存折就走,肖和平跟到储蓄所,竟然哭哭啼啼地道:“那你给陆一平拿去五千吧,咱不用他还了,行不?”
史俊英看着肖和平半天,把存折摔到肖和平脸上,向同事借了一万,又在母亲那拿了一万元,给了陆一平,“先就这么多,赶过了这阵子,再挪东补西,你看好吗。”
陆一平与史俊英已无任何客套话可言,“只要你和肖和平好好过日子,就算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史俊英格格一笑,“放心吧,不花他的钱,他就这没那么多毛病了。‘肖老蔫’人虽老实,但小抠。”
一平母把小吃部兑了出去,给了陆一平一万块钱。陆一平比谁都清楚,母亲已尽力了,不是家中没钱,而是让陆青青与周海洋给刮拢个溜干净。
陆家有二十万元储蓄,但陆青青开修理厂给全部占用。刚开始回钱还未还陆家钱时,周海洋不在大元当处长了,下海与陆青青开修理厂,又上新设备又扩大修理厂规模,不仅继续占用陆家的钱,还在外面又借了五十万元。周海洋倒敞亮,一劲张罗给陆一平拆东墙补西墙,陆一平坚决不允。不仅环节太多,会让周海洋与陆青青有想法。周海洋的办公室天天都有急着要钱的,一天的回款大部让人给直接提出。有大债不还,再借钱给小舅子还债,终究有些说不过。陆一平当周海洋道:“你可别整那罗哩罗嗦的事了,我受得了你的叹气,受不了我姐的磨叨,船到桥头自然直。”
听到陆一平遭难,一些旧日哥们你凑500,他凑二百的,纷纷解囊相助。
田英听说陆一平遭灾用钱,背着刘广赶忙送来三千块钱,“一平,姐拿的少点,别嫌弃。这是姐给你的,不是借的。”
陆一平握住田英的手道:“田姐,我知道,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
田英一敲陆一平脑门,“臭小子,需要你报的话,我就不给你钱了。”
凌花给陆一平送来两千元钱,易秀枝也挤出五百元钱来给陆一平凑数还帐。
陆一平知道易秀枝境况艰难,岂能在秃子头上拔毛,但易秀枝表示,如果陆一平不收她的钱,永远不再往来,陆一平只好收下。
大伙七拚八凑,又凑了一万五千块钱,加上房钱,尚欠十一万元。刘景洋听说后,贪黑送来两万块钱,田雨辰和周清每人出资一万五千块,还有六万块钱落实不了。
陆一平去找“白氏兄弟”,“白氏兄弟”因经常受到魏柱騒扰而离开庆城到外地去发展了。
陆一平给冉冉打电话,看看冉冉能解决多少,如果冉冉解决不了,陆一平只好再想办法,一个是让刘景洋、田雨辰、周清再凑点,再一个是把周海洋修理厂做抵押,先贷点现款。
冉冉过去有余富,初奇死时光现金就八万多块,但冉冉不是贪心之人,处理完初奇的事之后,一次性分给初奇父母四万块,就当是初奇给父母留的百年之后的发丧费。
冉冉工资八百多块,知道自己怀孕后,特别注意营养,月月光,有时还要在存款里补充一些。在陆一平入院前几天,现有住房参加房改,买了百分百产权,又补交了两万多块。总觉屋里冷清清发瘮,花了一万多块钱把房屋重又部分装饰一新,雇了一个月薪三百元的保姆,说是伺候自己吃饭,实际上是作伴。
冉冉打开存折一看,就剩六千多块。想了一夜,终于想开了,第二天跑到初奇父亲初国庆家,与两位老人谈孩子姓氏问题,双方答成了协议,孩子生下来后姓初,保留冉冉母亲第一监护权,初国庆同意给陆一平出四万块钱。
冉冉又跑到单位,私挪了储户两万元钱,把这六万块钱捧到陆一平面前,“不够咱再掂兑,难不倒人的。”
陆一平一边为冉冉擦汗,一边关切地道:“这都快生了,还让你这么东跑西颠,难为你了,好好养好身子,孩子是大事。”
冉冉眼圈一红,险欲落泪:“我知道,我知道。”
冉冉明白,陆一平嘴上强硬,一再否认这个孩子,自然有他许多现实的考虑,或许避讳袁圆与自己的表姐妹关系,再或是因为自己并不是他所认可中的女人,再或是本就不如方芳,但无论如何,骨肉之情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