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一句话,你小老婆红儿住院了。即使是天塌下来,他也会来医院见我的。别说是四五万,十万二十万他也会不打贲的。”
吴佳、肖婷婷半信半疑,心中不想去,但见马小红如此表态,俩人也见过陆一平本人,看见陆一平对马小红的好,返身又去找袁圆。俩人有了心眼,在楼下乱打听一气,恰好问到岳虹。
岳虹对俩人道:“陆一平好像在天马商埠街开了一个什么公司,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你们让他媳妇领着找哇,一找一个准。”
吴佳、肖婷婷诈说陆一平在天马商埠街开公司,真把袁圆唬住了。袁圆见瞒不住,用了收买法。
吴佳、肖婷婷回到医院后,谎撒的不精明,不圆滑,马小红一听就知道她俩在隐瞒什么。“陆一平说不想见我,又怎么在北京没回来呢?你俩分明是在撒谎骗人,为了什么要骗我呢?”马小红质问吴佳与肖婷婷。
俩人面红耳赤,支支吾吾。
吴佳嗔怪道:“反正我们是不去找了!我家也挺困难的,为了找陆一平,光路费就花了二十多块,你不领情不说,还说我们骗你,好心不得好报,有能耐自己去找吧。”俩人嘀咕一阵而去。
马小红伤人情冷淡,并不深怨俩人,只是不理解俩人为何骗她。她俩人走了,但从吴佳口中知陆一平家门牌号,再次托一个叫亚凡的农村小姑娘去找陆一平。
亚凡家住新甸县三岔子屯,因为母亲住院而来护理,见马小红可怜,给马小红跑前跑后,打个洗脸水,洗个碗筷,常扶马小红到走廊或大厅上串串气,后来马小红求亚凡去找陆一平,亚凡答应了。
马小红表示,自己病愈出院后,一定会报达她的。亚凡从小信佛,一心从善,不求报恩,只求悬壶济世。
亚凡回来后只说陆一平不在家,表示这叫个袁圆的女人太凶,不容说话就把自己打了出来,再也不敢去找了。
马小红见亚凡脸上掌印,知亚凡受了委屈,搂着亚凡叹自己命苦。有袁圆从中做梗,马小红知若非自己出面,袁圆不会善待任何人的。而且,从三次信息反馈来看,陆一平是经常不在家的。
马小红趁着联合查房时,把此事当赵丰、岳琪峰、钱德、邓岩、代明霞说了,几个人互相看看,都不相信。
赵丰道:“你丈夫都不可靠,还想指望别人?我们听你喝呢?”
马小红道:“请你们相信我,如果你们把陆一平找来,一切都解决了。”
赵丰嘿嘿一笑,“我们也不想讨这个麻烦。算了吧,我想司徒功未必能靠得过我们的。”
赵丰暗中叮嘱代明霞,“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马小红渐渐明白了赵丰等人的用意,不是在靠司徒功,而是在靠自己。现在自己无力于行走,而且医院也不许自己迈出住院部一步,那也只有凭天由命,活一天是一天了。
由于没有家人护理,护士常常是随意打来饭菜往床头柜上一摔就走,“吃吧,别噎死了!欠钱还有理了,还得用人侍候着。”
马小红手上没有现钱,补充营养已成主要问题,有时靠好心的病友施舍一个苹果、一个桔子之类的,真想狼吞虎咽,但舍不得吃,一个苹果要分四次吃完,一根普通小火腿肠要吃两顿饭。有一次护士打来的菜里有一大片肥肉,马小红夹住便送进嘴里,“咕噜”下咽了进去,竟不知是什么滋味,仍乐得半宿没睡。
五号病房有一个从新源镇来住院的滕叔,五十多岁,人很忠厚老实,见马小红境况深表同情,对医院这种停针停葯和护士打饭只是对付的做法不满,经常给马小红一些水果,给马小红讲些农村的趣事,哄马小红开心,令马小红感激不已。
亚凡母亲病愈出院,马小红与亚凡撒泪而别。
滕叔病好也要回新源镇,临行,滕叔用剩下的饭票到食堂给马小红买了一大饭盒“红烧排骨”,看着马小红含泪而吃个精光,然后塞给马小红二十元钱道:“孩子,这钱留着买点水果吃吧,你身体太虚弱了。愿老天保佑你的陆一平早些来吧。”
出乎医院的意料之外,马小红停葯四个多月后,仍顽强地活着,气得院长、大夫、护士们偷骂马小红临死不留好念行,查房时鬼念穷秧地说:“哟!你真还有挺头,不用葯了,倒好起来了。”
马小红半躺半坐在床上,强挺着勃子道:“放心吧,死不了的。欠你们的钱还没累到十万呢!”
气得众人直翻白眼,恨恨而去。
马小红自己在创造奇迹,她顽强地扶墙走扶墙站,想尽最大努力争取达到不用人扶而行走的地步,她不想死,她怕死,她想活下去,她刚三十二岁呀!她还没活够,她还没见着陆一平,她想偎在陆一平温暖的怀里好好地哭上一回,死也要死在陆一平的怀里,尤其是想把自己的身子交与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