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平笑着道:“明白就好,别他妈的整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摆咱家,大煞风景不说,坏了我的心情。”
第二天,陆一平向方芳讲了此事。
方芳笑着问陆一平,“你没有信仰吗?”
陆一平道:“谁能没有信仰呢?但得看信仰些什么。我信仰人,相信人是万物之主,万物之灵,万物之杰,万物之上,相信人定胜天。但是,我也承认人力是有限的,有些现象是人力不可抗拒的,甚至在某种自然面前是脆弱的。人定胜天是一种信仰,希望人力有所改变或改善,体现着人与自然抗争能力与共存的想法。其实,信仰只是一种精神,但仅仅有信仰是不够的,还应去做。”
方芳歪着头,“你信佛吗?或者西方的上帝。”
“我不信,世上本无佛,也没有上帝。”陆一平肯定地道。
方芳认真地问:“那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信佛法无边,信上帝是万能的主呢?”
陆一平道:“我想,有些东西大部分人并不明白,只有极少数人在参悟一种精神上的理论吧,大部分人是有目的性的寻找一种认可的寄托。我不敢枉评佛道,也没那么高的文化去诠释,或者直接说没那闲工夫,但我不客气地说,烧香叩头的人多了,善男信女有几个,大多贪婪而自私,而有更多信仰者甚至是愚昧的。自己的孩子发高烧不送医院看大夫,却跑到庙里、寺里烧香叩头,乞求佛来保佑,结果孩子死了,大人疯了,你说,这是人的过错还是佛的过错呢?人固然有时愚昧,信个鬼了神了的,但若是不信佛法无边,上帝万能,这孩子能死吗?这大人能疯吗?如果佛法无边,上帝万能,为什么就眼见着一条可怜兮兮的生命白白地丧失了呢?如果上帝无所不能,为什么不把他的死教徒扒拉活了呢?‘如来佛’何苦要躲在西天极乐世界等着人们去见他呢?上帝何苦要躲在天堂上等着人们去见他呢?就不能来见见信仰他的人们吗?是缩头乌龟还是见不得人?都不是,因为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悬壶济世的佛,也没有什么万能的上帝,只是人们心中自以为是的一个精神寄托的支柱。”
方芳望着陆一平,心里觉甜而得意,陆一平的文化与自己相比,太过于悬殊,但其感悟人生与生存之道,包括信仰,不比自己逊色一分,甚至要多,并且高深,见解固然有其局限性,但实实在在,一样富有哲理性与合理性。
陆一平接着道:“当人在灾难的时候,向他们祈祷时,万能的他们在哪呢?如何虔诚才能打动他的慈悲为怀的心呢?生命是最宝贵的,当人献出了生命的虔诚时,也没换得他们分毫的安慰,你说,这是冷酷无情,还是正爱着每一个人呢?灾难,让人们来自己承担,与他们无关,还说是因果报应。幸运,让他们擎着,这与他们有关,说是他们赐予,哪有天理?他们就这样度事度人的吗?我不信自有我的道理。我从没祈望过佛与上帝照顾杜丽娜,他们不会赐予她五十万块的,只有我老舅才会使她有物质上的保证。我从不指望上帝仁慈的把马小红送到我身边,他们没有能力改变乔翠满足自己的心,因他们本就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东西,而是抽象的东西。我只有把自己的希望换做一种祝福,祝福她永远快乐,希望有一天相逢的时候,她的笑依然灿烂明媚。我也曾奢望过某种超自然的能量改变我的所有要求,但现实呢,痛依然是痛,悲依然是悲,而且还有无尽的烦恼围绕,后来我明白了,这种东西,是指望不上的,只能是折磨自己的瞎琢磨,是空无加幻想的产物,永远不存在。若不是你与我在这人海中相遇相知,我或许已精神崩溃了也说不准。”
方芳一笑道:“许是上帝安排的呢!”
陆一平哈哈笑起来,“你真会帮上帝唬呵!是我花了一千块钱,让景洋大哥给打点打点,然后才来到这里的,与他们何干?”
方芳认真地道:“你真的不信上帝?或者佛。”
陆一平道:“我没有那么多自私且贪婪的想法,自然不会去指望他们喽!不管别人说的天花乱坠,我是不信鬼,不信神,不信佛,不信教,我心里没有上帝,我也无须拜佛敬着上帝。”
方芳道:“你有参悟吗?比如说一种理解。”
陆一平想了一想道:“我不信是真的,不拜也是真的,但对于一些所谓的参悟,还是有的,对于某种事理稍稍懂些。我想,不论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大多教义是有共同之处的,所谓千变万化不离太极。度人也好,度事也好,有其精华之处,并不是一无是处,无非是树立一个唯美的愿望空间,给一定的愿望有个着落点。若是没有虚拟的天堂做为一个着落点,那不成了空空如也了吗?人就不信了。他说做多少善事可上几重天,做多少坏事可下几层地狱,天理报应,因果循环,将有不同的待遇。看似高深莫测,其实很简单,并没有与现实有什么差别,就是让他套用一些术语和费解的东西故意制造出一种玄机和神秘来,要不怎么唬弄你呀!他说有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