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幼姜在应天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他长得yin柔,眉眼纤细,爱和乐坊的小姐姐们混在一块。
谢老爷管不着谢幼姜,对这个儿子甚是头疼。谢幼姜不喜欢读书,喜欢吹箫,跳舞。一个女子应该学习的东西,谢幼姜样样精通。
有一次,谢幼姜跑回家里,哭喊着有人欺负他。谢老爷找上门,知道对方是个十六岁的失明小乐师。
小乐师不理会谢幼姜,自顾自弹奏琵琶。好好的一曲“春江花月夜”,被小乐师弹地无限凄凉。
谢幼姜见小乐师可怜,在她眼前晃了晃。撇撇zui,一溜烟把谢老爷推出门外,大门死死锁住。
“小东西,我原谅你欺负我了。”谢幼姜轻轻捏住小乐师的耳朵,笑道:“不如你跟我吧,给你买好多琵琶。”
小乐师眨眨眼,手停顿一下,zui角噙着笑,仿佛未闻。
一、
“幼姜,谢幼姜!”谢老爷气喘吁吁地拿着木棒,指着假山后的谢幼姜,怒吼道:“你这个小兔崽子,都干了些什么事!给我出来,我今天非要打断你的腿!”
谢幼姜吓得不轻,颤抖着探出头,满脸委屈。“爹,饶了我吧!好歹我给你带回了个媳妇。”
不过十二岁的孩子,哪里懂得夫妻之事。谢幼姜今日从乐坊带回一个大他四岁的女孩子,还嚷嚷着女孩子以后就在谢家住下。
谢老爷知道后,拿起棍子就要打谢幼姜。谢母拦住谢老爷,谢幼姜才有机会逃跑。
平日里瞎混,谢老爷最多唠叨几句,没真刀实枪。无缘无故把女孩子带回家,谢老爷容忍不了这种有伤风俗的事,要狠揍他一顿才解气。
“小兔崽子,你下来。”谢老爷将木棍砸他头上,谢幼姜吃痛哼了一声。
谢幼姜问道:“爹,你没事啊?”
谢老爷怒瞪谢幼姜,一甩袖,心高气傲地走了。谢幼姜慢慢爬下假山,不小心没站稳,扑通一下掉进湖里。
“唔唔——”谢幼姜不会游泳,他大叫道:“救命啊!来人,救命啊,救命!唔唔——救命……”
谢幼姜觉得这一天倒霉透顶,晚膳后,他牵着周芷湫来到自己房间,没让任何人发现。
“芷湫,待会儿你弹琵琶,我跳舞,咱们趁着月圆,好好乐。”谢幼姜把琵琶塞到周芷湫怀中,自己穿上舞服,心里美滋滋。
周芷湫的眼睛失明,可她凭耳朵就能分辨位置。周芷湫微微笑道:“哪有男孩子跳舞的?你莫非是得了怪症?”
“我就是喜欢跳舞。”谢幼姜的声音奶里奶气,塞子鼓鼓,拉着周芷湫的手。“爹天天让我上学堂,跟那个隔壁二麻子一起,我受不了。还有啊,夫子讲的什么儒啊,法啊,我听不懂。”
“你可幸运着。”周芷湫轻声道,“我家里没钱,弟弟上不了学。我在乐坊挣得银两全部被爹拿去赌博,弟弟生了病,爹也不管他。”
谢幼姜痴痴地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跺脚。谢幼姜又问道:“你家在哪里?”
周芷湫说她也忘记了。周芷湫来到应天才八岁,对之前的事情早忘的一干二净。谢幼姜撑着脑袋,静静地听周芷湫讲话。
周芷湫八岁时被父亲卖给了乐坊,她从那时起跟着乐师学琵琶。乐师发觉周芷湫天赋不错,便一心一意教导周芷湫。
周芷湫的父亲每年来讨钱,周芷湫不肯给。他一气之下用滚烫的热水泼向毫无防备的周芷湫,周芷湫双眼刺痛,翻滚在地上惨叫。
等她醒过来,钱已经没有了。
后来周芷湫改名,学着应天的腔调,父亲就没有找到过她。
“你以前叫什么名字?”谢幼姜很是感动,爽快地说。
周芷湫神情很平静,她拨弄弦,沉默不语。
谢幼姜走到周芷湫身旁,四肢摆动。谢幼姜的舞姿不似女子般娇柔,散发一股刚阳之气。周芷湫耳朵很灵,听见谢幼姜衣服摩擦声,叹道:“你身板大,穿一件小衣服多不舒服。”
“我就这一件舞服,还是赵程从外面买回来的……我爹最讨厌这东西,看到非烧完不可。”谢幼姜拿了块糖,边吃边说:“其实爹蛮疼我,就是话太多了些。宫里来人,接我去锦衣卫。我爹那天哭了好久,他是真的舍不得。”
“锦衣卫?你要当锦衣卫?”
谢幼姜估摸着时间,点点头。他满不在乎地回答:“锦衣卫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
“公子。”周芷湫突然跪下,死死拉住谢幼姜的脚不肯松开。“芷湫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我知道这样无理取闹你很困扰,但芷湫求你。”
谢幼姜半块糖含在zui里,差点卡在喉咙。他不断喝水,艰难咽下去。
周芷湫知道锦衣卫厉害,所追捕的目标没有失手。接过的案子没有不公正。
她的弟弟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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