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马援入葬祖坟前,马家还发生了件大事。
那日马严正准备第六次上书刘秀,却见一灰帽红裳的男子领着几个小厮出现在马府门口。对方直言希望能得到马援从交趾带回来的木箱,马严警惕的盯着他们,不知对方是何来意。那男子倒是镇定自若,他解释说自己受自家主人委托,望能得到马援的木箱,以此为据为伏波将军澄清罪责。
马严怀疑的询问对方来历,男子只说主子是皇上面前颇有话语的人,并拿了些诸侯王公才有的配饰作为证明。马严又惊又喜,他连忙将对方请入马府,并将马家诸人唤至前殿行礼。
男子受了礼,便要查看木箱。马廖等人遂将实情告知。
原来马援当年从交趾带回的不过是几箱薏苡仁,因它轻身,能盛瘴气,马援回府后见马府人员繁杂,物品纷乱,怕放坏了薏苡,便将它储存在了马家别苑。故当日司隶校尉至马府搜查并未得到这几个木箱。
男子连忙派人同马廖前往马家别苑查看木箱。待见得木箱,发现里面确是薏苡,男子微笑地点了头,直言马家众人无需担心,自家主子自会处理后面的事情。
然后他便同马家众人告别,令小厮抬着木箱离开了。
而此事过去后不久,就是马严的第六次上书陈情,这次,刘秀竟同意了马援入葬祖坟的要求。
马家众人欣喜万分,直道皇恩浩荡。而那取了薏苡的男子却再也未出现。
话休烦絮,且说时间很快到了建武二十七年,这日是马援的祭日,马家诸人均在祠堂为马援祭告。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奴婢慌张地喊叫:“不好了,大公子病逝了!”
原来自马客卿咳血,马敏等人为了让他安心养病,特意将他迁居到马家别馆,并嘱咐众人切不可让马客卿知道马援之事。然马援身死军旅惨遭削爵本就轰动京师,况马客卿自幼聪慧,虽然马家诸人多有隐瞒,但父亲出征至今未归,母亲每来看他,总是面容憔悴,神情哀愁,馆内的奴仆更是常在一旁窃窃私语,马客卿多少还是猜出了其中的原委。
前些日子,蔺夫人再次来别馆看他,他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是不是父亲出了什么事?”
蔺夫人表情僵硬,但见马客卿这两年安居别馆,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遂深吸口气,将马援在军中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客卿。
客卿顿时失了血色,双唇青白。蔺夫人担忧地看着他,就怕他又呕出血。马客卿安慰地对蔺夫人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又正常的吩咐绿衣为自己安排膳食,蔺夫人这才放心的离开。
谁知午饭过去不久,别馆便传出马客卿气绝的消息。
蔺夫人身体颤/抖,几度欲从席上坐起,却都颤巍巍地跌了回去。她怎么也想不到方才还微笑如常的马客卿怎么一炷香的功夫便没了性命。
马敏、马惠见此,连忙上前搀扶起蔺夫人,协着她半急半缓地走至门口坐上马车,驱去马家别馆。
原来自上次咳血,马客卿身体一直未见康复。他知道马家定出了大事,然家人未避免自己劳心,遂刻意不告知自己。马客卿素来有谋略,为了让众人放心,他故作身体恢复,甚至不惜冒险让小厮带着自己乘车出洛阳城郊踏青,只为证明自己已然病愈。
未料,马客卿得知马援去世,又听得洛阳城中言他惹怒刘秀削爵不得入祖茔,不禁心中忧愤,午膳后不久,便“哇”地一下呕出了大片鲜血,然后晕倒在榻,未来得及言语半句,便伴着眼角惨淡的泪痕,幽幽送了性命。
且说蔺夫人随马家众人赶到别馆,就见马客卿斜躺在别馆厢房的竹榻上,面色青白,双眉紧锁。微阖的双眸旁渗透着未干的泪迹。蔺夫人不禁嚎啕出声。她狠命地甩开众人奔至马客卿身旁,凄厉地喊了声:“我的儿啊!”接着,一泪未尽便昏了过去。
马敏等人一惊,连忙抱起蔺夫人回至主房。马家众人心内紧张,生怕蔺夫人受不得马援、马客卿去世的打击,也这般昏死地随他们去了。
所幸不久蔺夫人便苏醒了过来,她望着身旁跪坐的马敏、马廖等人疑惑道:“你们怎会在此?”
众人见此皆松了口气。马惠开口道:“母亲方才突然昏倒,可吓坏了我等,生怕一个不注意,您就……”说着便小声抽泣了起来。
蔺夫人并不理会,只是朝众人望了望,询问道:“客卿呢?他怎不在?”
众人面面相觑,马廖道:“大哥他……已经去了。”
蔺夫人呆愣半晌,仿似又要晕倒,众人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她狠狠甩开。她大声唾骂道:“胡言!客卿好的很,方才他才对我问安,怎生现在就去了?!”
然后她半回忆半陈述的喃喃自语道:“客卿素来聪慧,就连老爷也赞他有将相之才,未来定能续其爵位。你们胆敢如此诅咒他,待老爷归来,我定要向他陈告,看老爷不揭了你们的皮面!”
众人见蔺夫人如此,心内又惊又恐。马光怀疑道:“母亲该不会受刺激突发了狂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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