倜傥者,青妃在民间声誉尚好,太子独宠亦无可厚非,然而,一旦这份私心的宠爱与太子的大局产生冲突,下官们都希望太子殿下以大事为重啊!”
“你……”
“自古以来,有多少男**国——太子啊,您是咱们女儿国的希望,下官们真的不想眼看着您为了一个男人而毁了精心治理女儿国多年积累的威望和资本啊!”金慎苦口婆心地道。
“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大本事,都成红颜祸水了。”门外,突然传来戏谑的笑声,清朗狡黠。
“青公子,红颜祸水是形容女子……”另一道温柔的声音竭力忍耐地道。
棚屋门被刷地一声拉开,门里门外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对方。
兰荪怔怔地看着眼前挺拔修长的身影,背着银色的箱子,虽然风尘仆仆却不减外放邪魅的气质,乌发已经长长短短地覆盖了额头和脖颈,其中几缕飘逸随意地搭在额前,一双黑亮灿烂得令人不敢直视的漂亮瞳眸,洋溢着快乐笑容的脸庞俊美耀眼依旧,颊边露出深深的酒窝。
兰荪的视线下意识地移下一点,在他周身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难道那次失败了……
蓦地,他身边站出来一名的娇小美貌笑容熟悉的少女,风采翩翩,温柔高贵,竟然是御泠!
一刹那间,兰荪心头巨浪掀得比子母河还高,也弄不清是高兴还是怀疑,是喜欢还是嫉妒……
青冥同样十分吃惊,一个多月没见,一向威严浓郁、整洁明艳的兰荪变得他几乎不认识了!
长发以布条束着,凌乱地搭在胸前,发尾甚至沾染着泥水,以前饱满鲜嫩的双颊瘦得微微凹陷下去,麻衣布带,全身上下,丝毫找不到一丝金堂玉马的贵气,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那双总仿佛燃烧着两团赤焰的骄傲的月眸。
“嗨——”先笑容灿烂地打了招呼再说!
青冥脑子里还没有下达任何指令,双手已经无意识地抚上兰荪消瘦的面颊,疼惜地摩挲摩挲,将雪白的脸颊摩挲出了一层血色,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你怎么来了?”兰荪怔怔地问道。
“来看看你这个不声不响离开的女人啊,反正我在宫里待得实在无聊,就想四处走走,看看整个女儿国,回去也好跟我那些同门师兄弟吹吹牛!”
兰荪顿时拧眉,回去?青冥打算回哪里?什么同门师兄弟?
“怎么瘦成这样,我就说这种体力活哪是女人做的?你何必逞强?”青冥皱眉道,口气中充满着不加掩饰的关怀怜惜。
听到青冥饱含感情的话语,刚才见到御泠的那一丝怪异的不满也随风而去,兰荪微微一笑,眨眨眼,“你以为我是来吃香喝辣的?”
“至少不是来受罪的。”青冥理所当然地道。
兰荪撇嘴一笑,看向御泠,“你呢?娇贵的公主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御泠叹口气,“还不是为你?你的……人,说什么都要出来找你,可他又对此地不熟,除了我,谁愿意带他过来?麻烦太子殿下,以后管好你的人,叫他千万不要胡言乱语了,御泠我真的觉得很丢人……”
青冥翻翻白眼,“要不是我,我们早在路上被强盗砍个十七八块了!你还带我来这里?再说,我说的都是在我国家很正常的话,小丫头没听过就不要装懂,怎么就让人丢脸了?”
“你……”御泠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小丫头,是他看起来比较小好不好?
“……这么说,倒是谢谢你了。”兰荪柔柔地看着他微笑道。
御泠趁青冥没有注意时,向兰荪眨了一下眼,眼底隐隐有着忧虑,兰荪心里顿时了然,看来,御泠恐怕也是为了工部一事而来。
金慎见青冥和御泠到来,厚重的眼皮底下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向兰荪告退离开,她们四人一齐进了棚屋,青冥皱眉打量着克难的环境,眼底有着对兰荪的钦佩和怜惜。
“青冥来得正好,这几日工地上总有工人生病,也来不及请大夫,不如你留在这里给大家看看,我派天涯保护你。”兰荪沉吟片刻,对青冥道,“不过,你刚来,休息两天再开始吧。”
其实,并非来不及请大夫,而是费用不足,处处需要精打细算,兰荪这也是无奈之举。
“我身体好得很,”青冥不以为然,“不用休息了,我从明天开始就给她们坐诊吧。”
坐诊?兰荪、御泠和天涯都一头雾水,青冥干笑一声,“就是我常驻这里给她们看病的意思。”
“不行,这里环境不好,每天晚上我会让天涯送你回城休息,你不必日日夜夜待在这里。”兰荪摇头道,不容反驳。
“那你呢?”青冥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