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兰荪冲口道,从来没有这么莽撞过,却丝毫不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
“可是我不能肯定,”青冥抬起眼睛,看着兰荪道,“我是一个酷爱自由的人,从没想过生命会和一个女人纠缠,刚才和御泠聊了很多,我突然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产生兴趣,我希望在离开之前有机会走遍五国,而不是窝在女儿国的皇宫中,让自己的一身医术一颗好奇心从此埋没!”
兰荪只觉得胸口堵得喘不过气来,这几天来遭遇的重重抑郁之气在胸口翻腾,压榨着她的精神和体力——因为御泠的一席话,让青冥就这样打算走出她的生活,甚至离开女儿国?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她在拼命消除多方面给与他们的压力,而他,却一心要离开她的身边——那她所作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难道仅仅只是别人眼中一场点缀的风流游戏?所以,母皇才没有严厉喝止,百官才宽容地旁观,只因为,她们笃定了,青冥不会留在她身边太久?
“难得老天爷让我停下脚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的真谛,我不想就此浪费!”
“够了,你跟我说过很多遍了!”兰荪猛然打断他的话,盯着他,“那我呢?我不属于你要感受的生活的一部分?”
“——不是不属于,而是我要不起。”青冥呐呐地道,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后,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
奇怪,他只是照着丝离他们的意思在做不是吗?而且也不是特别违背自己的意思,所以他才会认真卖力——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看似很好说的话,突然间变得那么难以启齿?
丝离同情地看着两个都有些迟钝的男女,却不打算挑破,反正,他本来就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兰荪几乎不含希望地看着青冥,月眸越来越冷,刮起了彻骨寒风。
“所谓君心难测,我可不希望你说错一句话掉了脑袋,要知道,兰荪虽然宠你爱你,但她毕竟是一国太子,从来无人胆敢忤逆,身为她宠妾的你,有些话,能不说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免得给自己招祸。”丝离从竹册后探出头,慢慢地对青冥道。
“……”青冥看着丝离,开始把他的话听进去。
“我要你说实话,若有半句假话,那才真的会掉脑袋。”兰荪瞪了丝离一眼,哼声道。
“好吧,实话就实话。”显然,不明白君威到底是如何不民主的青冥还是没有把丝离的逆耳忠言听进去,打算往死路上走了。
“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这种人,是不允许喜欢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的,所以,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喜欢’这个词,我也不知道‘喜欢’该是一种什么心情。”青冥道。
作为一个顶级的情报员,王牌卧底,连‘迷恋’都不允许出现,何况是会影响可观判断的‘喜欢’?
“那么,我们之间的互动算什么呢?”
兰荪几乎有些糊涂了,他那种人?他到底是哪种人?一次,兰荪感到特别后悔,在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没有彻底问明白青冥的过去。
“那,算是一种吸引吧,”青冥搓着下巴,注视着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着一份冷静,没有吼他也没有揍他的兰荪——尽管她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咯响。
他仔细地如药剂师一般地分析自己的情感,“我一向偏好娇小玲珑的女孩,从来没遇到过像你一样的女孩,被吸引是自然而然的,你的个人魅力无法阻挡啊!”
“说重点。”兰荪冷冰冰地道,不被青冥巧妙的恭维打倒。
“重点就是,你给我的吸引力固然很强,但却还不至于让我抛开原有的生活习惯观念,甘心做你三千后宫的一员。这么说你明白了吗?”青冥深吸一口气,干脆大声地道。
“……明白,很明白,你都说了这么大声了,我怎么还会不明白?”兰荪懒洋洋地点头,一瞬不瞬地看着青冥,心头的怒气已经涨到喉口,只怕这小子还毫无所觉。
什么叫不甘心做她的三千后宫,别说她不可能有三千后宫,就算有,他也是最受宠的那一位啊,他难道不明白?
一瞬间,青冥的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次玩得这么刺激会有什么后果,当兰荪的脸庞上出现迷人微笑时,他甚至担心自己看走了眼。
“你没看走眼,兰荪的心机比你想象中深多了,你既然敢说出这番不要命的话,你就自己准备自己的后事吧,小王力弱,不能再给你什么帮助了。”丝离轻轻地道。
“这么迷人的笑容,是算计人的笑容?”青冥小声地问道。
丝离也小声地回道,“你是她的枕边人,难道不清楚?我以为你胆敢捋她虎须,是有什么绝妙的对策对付她的笑容,看样子,是我高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