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无奈,于是他便自告奋勇,凭着三寸不烂之舌,逗得御泠娇笑连连,之前被丝离冷落的尴尬也很快消散无踪。
“我刚才说了一个笑话,御泠就忍不住笑了。”
他坦然地笑看着兰荪,见她虽然神采奕奕,不减一向的气势,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抹不去的阴云,似乎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没事,过来看看你们。”兰荪微笑着朝现场唯一的凳子上坐下,正好坐在青冥身边,青冥自然而然地移过自己的水杯递给兰荪,兰荪一笑,接了过来。
御泠和丝离都将此情此景收进眼底,御泠心头一阵黯然,看样子,青冥和兰荪即使不是一见钟情,也已经有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只是连他们自己也不自知罢了;丝离神态淡然,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刚才兰书来找过你?”
眼前都是自己人,兰荪也没回避,转头问青冥。
青冥的眸光闪了一下,看向丝离,“她是和我说了几句,不过丝离让我不用管,这事交给你处理就好了。”
丝离抬头白了他一眼,俊逸的面容丝毫不因这不雅的动作毁坏气质,“女人家的事,男人何必插手?”
御泠顿时被一口茶水呛咳住,俏脸涨得通红地看着丝离。
丝离是她在女儿国看到除了青冥外最不像女儿国男人的男人,所以她百无聊赖的时候都会来这边坐坐,说不准有一天真要被迫联姻,她也好和他套交情躲避,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丝离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轰然一声彻底打碎了他在她心目中稍稍培养出来的那一点好感。
丝离的月眸泛出一丝异彩,出口却是,“身为君子国公主,如此没有形象,成何体统?”
御泠猛然站了起来,淡雅的面庞上出现僵僵的笑意,看向兰荪,“我,我想到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青冥睁大眼睛看着远远飞快离开的御泠,又看看唇瓣微翘的丝离,非常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兰荪瞧着御泠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似笑非笑,挑眉看向丝离,“你是故意的?”
丝离不顾形象地哼了一声,“她明明一心想要躲避与我的联姻,又何必再来洛离宫套交情?她慢悠悠地不急不慢,我看着都焦心,索性让她一鼓作气断了念,逃回君子国,岂不是好?”
“……你,你真是太坏了!”青冥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呆若木鸡地看着神仙飘飘的丝离。
世上怎么会有人外表和个性差这么多?他以为他已经是个中翘楚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说不定连刚才跟他说的那番话也是唬人的。
“放心,我再坏,也不会拿我妹妹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我和你说的,是真的。”丝离淡淡地睇着他道,一眼看破了青冥心内所想。
“你和他说了什么?”兰荪顿时抓住了话中语病。
青冥不认为那些话应该告诉兰荪,所以一径看着丝离,丝离却坦然地看着兰荪,直接道,“我只是让他尽早离开你,免得你们俩都深陷情劫,不能自拔。”
“丝离,你怎么也学兰书多管闲事?”兰荪沉下脸,积压心头的不快又被挑了起来。
丝离叹口气,“我是不管什么国家百姓的,自古穷通有定,天下兴旺衰落都是命数,人力不可违,我只想管你。”
兰荪顿时沉默,她岂不知丝离的一片维护之心,在偌大的皇宫中,他们之间的亲情,已算得上难能可贵。
“——其实,你也该听听你周遭人的意见。”青冥垂着长长的睫毛,固执地盯着手中的茶杯,任兰荪如剑的眸光刺向他。
“这两天,很多人跟我说了很多话,虽然话语不同,但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的——我们两个不合适。”
丝离暗暗为青冥捏了一把冷汗,兰荪的脸色已经泛青,青冥还是没有住口的打算。
“你也认为我们不合适?”兰荪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青冥的态度,让她突然想起了他之前和御泠相谈甚欢的场面,难道青冥喜欢上了御泠,所以才在今天突然这么说?
青冥搔搔头,不合适,似乎也不是这样,单单说他和她两个人,他觉得满合适,但是若提到两人的身份,两人的背景,甚至两人接受过的教育,两人不同的时空——他又觉得他们两人若能在一起那才真是天大的不可思议。
和一个不知道是古是今的女孩谈恋爱,不惊天动地才怪,何况现在连恋爱都省了,直接跳到结婚,而他一个堂堂男人成了没名分的小妾……
“我该怎么说呢?不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而是——你完全不了解我,怎么就能认定我是你要的那一个?”
“我当然能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