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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道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说的是不论你防守得多么坚牢,天下总有人能以各种巧妙法门攻克你;而一旦你速度快了,却不是靠着巧妙就能应对的。但这一个快字如何达到?自然是要无数次的习练,无数次的实战,使得出招成为本能,再不须经过大脑思索,方可做到这等地步。所谓功多艺熟,熟能生巧,巧能生精,精益求精,便是这层道理。
郑殊心中思忖,手上越发相形见绌。眼见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苏静的飞剑已快至自己xiong口,百般无奈之际,只好用了飞花剑法中的一招落英缤纷,晃了苏静双目,趁她心神微乱之际,施以法力,强行磕飞苏静的青云剑。这招落英缤纷如此用来,已与创者原意大相径庭。
苏静被郑殊法力冲击,脚下不稳,一跤跌在地上,顿时嗔道:“我就知道师父会耍赖,说话不算话,再也不跟你玩了。”
郑殊忙过去抱起苏静,问道:“你没事罢?”
苏静转嗔为喜,双手抱住郑殊脖子,笑道:“没事的,师父。看来师父若不用诸多法门,想以同一门剑技胜我,也并非易事。”
郑殊放下苏静,沉吟道:“岂只是不容易,根本就胜不过,甚至是一败涂地。看来是我原来想得差了。”
苏静睁着秀眸问道:“师父想差了什么?”
郑殊叹道:“我本以为凭着自己剑技广博,心思灵巧,可以在对战中信手拈来,克敌制胜,如今看来,却是大谬不然。尤礼一句寻常的言语,真是发人深省。这使我想起另外一句话,叫做百博不如一精。”言语间大见颓意。猛然间发现自己一直兢兢之道竟然一无是处,不禁心灰意懒。又说道:“看来我永远也成不了当世大家。”
苏静见郑殊信心缺失,全没了往日沉稳之状,心下着急,说道:“师父,徒儿一直是您教导,才有了如今成就。依我看来,师父今日却想得偏了。”
郑殊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想偏了?”
苏静走了过来,抱住郑殊左臂道:“其一,师父所学之博,是旁人穷一生之力也学不过来的,自然不可能门门俱精;其二,专精有专精的好处,博而不精又有博而不精的好处,重在看人如何运用,师父方才不是靠着广博胜了徒儿么?”
见郑殊犹是不能释怀,苏静又道:“师父将一切想得太过完美,徒儿却听过,大成若缺,师父虽然资质过人,但终归是人,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想要事事胜过别人,谈何容易?如今师父以小乘中期修为,胜过一般小乘巅峰已不在话下,这等成就,天下又有几人能及?既能达到如此成就,便可说师父从前的想法是对的,不可妄自菲薄。”
郑殊默想良久,拍了拍苏静的小手道:“静儿说得对,是师父太过追求完美,钻了牛角尖。”话虽如此,郑殊却已知道自身不足,不在悟性,实是自己太过懒散,不愿将时间精力用于实战习练之故。不由叹道:“道理再高妙,若不能应于实战,终究不过空中楼阁。我原本五日习练一门新的技法。自今日起,先花三月时间将以前所学六十七门剑技习练纯熟。要达到单以一门也能胜过你最为拿手的剑技,最后要莫问与尤礼二人加进来,我在不以法力强攻的情况下,只以所学各种剑技胜过你等三人。如此或许才可称得上小有成就。然后再习练新的技法。”
苏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这可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