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得十天半月,已近年底。郑殊方从莫问口中得知柳自如带着人马匆匆而回。
柳自如方一回来,便至郑殊居所相见。
甫一坐定,柳自如便道:“隔玉山事态严重,自如忙于应付。后院空虚之下,自如不得不回,只得着微儿留在隔玉山帮忙料理诸般事务。数月前答应郑公子的婚期,只怕要推后了,还望郑公子体谅一二。”
郑殊忙道:“柳楼主说哪里话?在下已无亲长,一切事宜理应由柳楼主做主。当此非常之际,自然大事为重,儿女婚事不必急在一时,柳楼主何必客气?”
柳自如呷了口茶道:“微儿身处隔玉山脉,想必对郑公子也十分思念。郑公子若有闲暇,不妨前去一探。”
郑殊虽想见李微之面,但李微此时想必身居要职,自己虽然客居于此,却并未插手落英楼事务,前去相见,定有诸多不便,便道:“不必着急,只要李仙子没有危险,在下便放心了。在下正好于此时勤加修炼,争取早日为父报仇。柳楼主只管去忙,不必理会在下。”
柳自如赞道:“郑公子深明大义,自如感激不尽。”说罢便告辞而去,行色甚是匆忙。
莫问自从柳自如率领弟子返回,又是日日忙碌不已。新年在落英楼紧锣密鼓之中草草而过。
到得第二年四月,郑殊修为终于突破至小乘中期,此时所修剑技已达六十七门,轻身技法也有三十六门。
看苏静时,怕是二三个月之间,也可突破小乘中期。只是近日来行踪甚是诡秘。
郑殊趁晚间吃饭时问道:“你整日神神道道,在鼓捣些什么?我见你近来总爱往院子外面跑。”
苏静却神秘一笑,转着乌溜溜的眼珠道:“我近日钻研阵法遇上难题,欲借落英楼大阵印证心中所想。”
郑殊瞧着苏静眼睛,摇头道:“你在撒谎。你跟我六七年,说话时眼珠乱转,必然不实。况且若是遇上难题,你必然愁眉苦脸,怎会笑得如此诡异?”
苏静却微笑不语。郑殊担忧道:“这丫头日日随着莫问,别是染上他那恶习了罢?”
苏静听得此语,脸红到了脖子根,大嗔道:“师父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是想研制出落英楼护山大阵的阵箭。”
郑殊吃了一惊,忙道:“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各派守山大阵无不是前贤殚精竭虑得来,岂是你说能研制便能研制的?况且此事非同小可,研究别派大阵,可是仙界大忌,若是被落英楼得知,纵然柳楼主不见责,我们又有什么面目?此事断然不可,明日便给我停下!”说到后来,语气已颇为严厉。
苏静忽然移过来偎着郑殊坐下,小声道:“师父,她们不会发现的。莫问点拨了我一番,又在阵法周遭为我另行开了一个隐匿阵法,谁也发现不了。”
郑殊摇头道:“莫问的阵法之道我是佩服的,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敢保证他的阵法便不能为旁人所破?你冒此大险,真是胡闹!”
苏静小声道:“师父是怕柳楼主发现之后,大为震怒,就此毁了师父与李仙子的婚约么?”
郑殊叹了一声,肃然道:“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说的话呢?你少在仙界走动,莫问又是天不怕地不怕,你听他拾掇之下,便做出这等荒唐之事。你可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么?你先前所说柳楼主不见责,不过是安慰之语,依我看来,此事若被柳楼主得知,纵然不杀你,也必将你终生留在落英楼中,以免自己门派大阵奥妙外泄。”
说到这儿,郑殊不由奇道:“你若要以实战磨练自己所学,央莫问便是。他随手布下一个阵法,足够你钻研数月,何必要打落英楼阵法的主意?”
苏静这才面色一正道:“师父,咱们客居于此,身处人家护山大阵之中,总是不好。万一哪天出事了,落英楼不放人,我们走也走不了,所以我才想,若是自己本身便熟悉这阵法,便没有这层忧虑。”
郑殊面色稍缓道:“你为咱们安全计,也没什么错,只是柳楼主对咱们一直礼遇有加,我们在此已居住将近一年,怎么会出事?”
苏静却不同意:“凡未发之事,俱不可预测。否则谁也不会为自己忧虑了。师父难道忘了六年前咱们是怎么从流去剑派逃出来的么?对师父来说,流云剑派自然比落英楼更为安全,不是也发生了这等事么?”
郑殊沉吟道:“我不相信柳楼主会加害咱们。她连咱们杀父仇人都已告知,与咱们已是息息相关,岂会……”
苏静搬过郑殊手指,屈下一个道:“况且,师父已与李仙子有了婚约,无异已算半个落英楼门人,柳楼主自然更无加害之理,对不对?”
郑殊朝苏静敲了一记道:“偏你鬼心思多。”
苏静却不理会,续道:“可是,师父忘了吴斌之事么?他可不仅是与落英楼门人有了婚约,更已是这里的娇客。”
郑殊摇头道:“这怎么可拿来作比较?吴斌犯下大罪,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