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郑殊有些印象,言和会开展之时似乎站在落英楼阵营之中,口中说道:“落英楼门人?”
那女子媚眼朝郑殊一瞅,笑道:“郑公子真是慧眼如炬,一下便认出了小女子的身份。不错,小女子名叫周兰,忝为落英楼榭主。”
郑殊自张大谋口中得知落英楼所设职位,,楼主之下为左右护法,护法之下为榭主,榭主之下更有亭主,台主,之下便是普通人众。这榭主之位可也高得很了。当下问道:“周榭主深夜窥视郑某,不知有何贵干?”
周兰吃吃一笑道:“郑公子何必说得那么生分?言和会上公子两度出手,小女子看得心旷神怡,仰慕得紧。今晚想请公子及令徒去喝上一杯,不知郑公子肯否赏脸?”
苏静不待郑殊开口,便道:“不去。”
周兰又是一笑:“这位小妹妹脾气真大啊,令师尚未说话呢。”
苏静小声嘀咕道:“谁是你妹妹。”
郑殊捏着苏静的手紧了一紧,意示不要多言,问周兰道:“若只是想请郑某喝酒,那便免了,夜已深沉,郑某疲惫得紧,正待安歇。”
周兰笑道:“郑公子如此疲惫,怎的深夜却有兴致携徒游玩?”
郑殊心中不悦,说道:“周榭主未免管得太宽了罢?梅雨城虽属落英楼所辖,莫非还禁止居民夜行不成?”
周兰陪笑道:“小女子跟公子开个玩笑,公子何必生气?”随即脸色一正,抱拳道:“实不相瞒,乃是敝楼柳楼主有请。”
郑殊内心一惊,自问从未与柳自如打过交道,怎么这深更半夜的派人来请自己喝酒?她是仙界了不得的大人物,纵然昨日自己略展风采,但也不会放在柳自如这等人眼中,当下试探道:“这可是奇了,在下这次言和会方才得见柳楼主一面,未及一言,为何会请郑某夜饮?”
周兰笑道:“这便不是小女子所知了。料想以郑公子实力风采,柳楼主自然极为欣赏,派了小女子前来相请,结识一番,也是有的。”
郑殊一向对落英楼并无好感,此时不明究竟,自然不会前去。抱拳说道:“多谢柳楼主青睐,只是郑某胜过吴斌,纯属侥幸,并无什么实力。此番相请,实在汗颜,便不去了,周榭主替郑某谢过柳楼主便是。”说罢便欲离去。
周兰却道:”郑公子且慢,小女子险些忘了,楼主吩咐小女子说,郑公子若不来,便送给郑公子一句话。”
郑殊诧异道:“什么话?”
周兰道:“楼主说,郑公子是否想知道五年前令尊与苏护法的死因。”
郑殊与苏静脸色齐齐一变,这正是二人急欲查明的事情,柳自如身为四大首脑之一,楼中又多是女子,消息自来比其他三大势力灵通,若说柳自如知晓,郑殊倒信其三分。这周兰虽是榭主,但这等秘事,谅必不知。当下拉过苏静,说道:“柳楼主真是料事如神,知悉郑某心中所想。既是如此,烦请周榭主领路。”
周兰娇笑道:“能为郑公子领路,小女子深感荣幸,二位请随小女子来。”
苏静见那女子烟视媚行,十分厌恶,但事关重大,不敢多言,随了郑殊走去。
周兰带着二人左弯右拐,走入一条胡同中,四下沉寂,连犬吠也无。周兰在一间朱漆大门前停住,敲了几下。
只听轧轧声响,那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中年女子面容,看了周兰一眼,一言不发,让了开来。周兰率先走入,郑苏二人随后跟进。
郑殊略一打量,此处装点十分精美,但门庭不大,似是某人别院。其中一间窗子同烛火,周兰带二人走近,在门外抱拳道:“禀楼主,郑公子请到。”
里面一个悦耳的声音道:“有请。”郑殊听得真切,正是柳自如。只是她前些日子在台上说话时,声音十分娇媚,让人听了忍不住脸红心跳,但此时听来,虽然仍旧动听,却多了一股端庄味道。
郑殊心中暗暗奇怪,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柳自如一身宫装,穿得十分整齐,正在桌旁沉思。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除了跟进来的周兰,别无他人。房中甚是素净,除了一张简单卧榻,便是一个书架,上面摆了数十本书籍。桌旁四角只插了四根精细红烛,有灯纱笼了,发出朦朦胧胧的光。
柳自如见郑殊进来,起身笑道:“郑公子能到,柳自如甚是惊喜,请坐。”笑容竟也大为不同,既不像位高权重的一楼之主,也不像前些日子妖冶放荡,竟隐隐透出一股贵妇人的矜持。
郑殊做了一月生意,又与万老大周旋,加之小时看过的闲书,此时对人情世故已混得烂熟。心中虽奇,脸上却不露声色,抱拳说道:“承蒙柳楼主相请,应是在下深感荣幸。”便拉着苏静在客位上坐了。
周兰却并未出去,也未就座,在一旁执住玉壶,替三人倒酒。
柳自如端起酒杯,对郑殊道:“先敬郑公子一杯。”掩袖喝了。
郑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