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喝干，自有周兰再行添上。
柳自如眼睛看着郑殊，笑问道：“落英楼门人在外名声甚是不佳，郑公子有何看法？”
郑殊不料她直接问出这句话来，叫他如何回答？待会还有事相求，可不能直言其非，斟酌少许，说道：“天下误传之事甚多，岂能尽信？”
柳自如道：“郑公子呢，信是不信？”
郑殊素性直爽，不好虚言，越感到难以作答，只好又道：“在下在外行走不多，既未眼见，自然不便相信。”
柳自如展颜一笑，道：“郑公子不必掩饰。其实郑公子心里是相信的，是吗？”
柳自如以五十许的容貌，这一笑却惊心动魄，仿佛天下之物，天下之事俱在这一笑里化为乌有。但这笑容既无勾引之意，又无做作之态，纯出自然。
郑殊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柳楼主好美！”不禁呆在当地。苏静也略微呆了一呆，看得郑殊如此，忙暗暗掐了他一下，郑殊这才回过神来。
柳自如一笑即收，叹道：“不怪郑公子相信，落英楼门人在外确有行为不检之处。也是柳自如所默许。”见郑殊不露出不解之色，又道：“敝楼女子均略有几分姿色，在外行走，免不得有登徒浪子起意，生出是非，早年便有不少弟子坏了清白。”
郑殊奇道：“以落英楼声名，谁敢动贵楼弟子？”
柳自如道：“郑公子高才，难道没听说过色胆包天一语么？”
郑殊心中暗叹，当时自己收到李微书信时，曾想独自前往翠微阁找她父亲，心中也是全然无惧。虽然是为情如此，但若说别人被美色所迷，只怕也是一样什么都不顾了。不禁点了点头。
柳自如道：“后来我索性放任弟子矫情作态，主动攀扯，不料竟收奇效，那些登徒浪子竟然不敢了。虽有少数男子却了真情，但敝楼弟子告以实情，离之而去，从未对一人相害。”
郑殊心想：“外面确实并非说过落英楼门人杀人的。”说道：“言和会上向贵楼弟子寻仇这之人，似乎确实是死了人的。”
柳自如问道：“情之一字，世人难解。便算不是落英楼门人，这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为情而死之人？而那伤他心的人一定便是有心加害么？郑公子以为，敝楼弟子是否有过？”
郑殊叹道：“柳楼主如此一说，倒似是颇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