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剑法方完,马上又换了惊涛剑法。惊涛剑法颇有名气,郑殊见苏静使过,便也学了。吴斌见郑殊顷刻间便使了三套不同的剑技,叫了声“好”,也使出一路狂风剑法来以快破力。他先时浑不在意,这时已知郑殊剑技高明,只怕不输于自己,不由打起精神,凝神对战。
惊涛剑法重在猛恶,狂风剑法长于迅疾,一时间台上风声呼呼,涛声隐隐。众人被二人剑技所惊,俱不出声,用心观摩。张长老早已醒来,知道此人为己出头,便叫了张立异扶着自己观战。
初逢劲敌,郑苏正好施出所学剑技,好在实战中渐趋纯熟。他一套一套的使将出来,直把旁人看得目瞪口呆。普通修者习得四五套剑技,即自以为广博,此时见郑殊这一会之间,少说也使了二十多套,不由有些自惭。但也有人心想:“剑技多有什么用?倘若不能克敌制胜,还不如精于一套。”
吴斌见郑殊剑技层出不穷,也打出了兴致,便出与张大谋对战时的解数,认真应对,渐渐出剑浑^圆,滴水不漏。郑殊也暗惊吴斌剑技之精,一套一套的剑技已不足于应付。当下不再成套使用剑法,随意出招。吴斌见郑殊剑招博杂,不论自己使出何种招数,对方总能有相应剑招破去,渐感不耐。
四大首脑凝神观战,默不作声。众人被二人剑技吸引,也少发议论,用心观摩。张大谋看了半晌,不禁点头,对张立异说道:“此人天资不下于吴斌,单以剑技而论,爷爷也是不及。”
张立异点头道:“爷爷应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张大谋道:“你也看出来了。他剑法虽无迹可寻,但一身流云功法却是变不了的,他必是郑殊。一别五年,他竟能达到这等地步,天资比飞羽犹有过之。郑家有后了。”
说到这里,台上形势陡然一变,只见吴斌使出浑身解数,法力运转到极致,一招招剑法如行云流水般使了出来,台上顿时白光缭绕,几乎看不到二人身影。郑殊磨练这许久,对所学剑技已得心应手,加之轻身技法天下无出其右,此时要胜吴斌只有举手之间。他不欲多耗法力缠斗,当下使出一招“王顾左右”,接着一招“仰观北斗”,换却先前使用的随风摆身法,使出迷踪步,绕到吴斌身后,伸手扣住吴斌后颈。他出剑无迹可循,吴斌根本不及用飞剑相拦,只好闪避。第一招分刺吴斌左臂右臂,趁他扭摆之际,第二招转而刺他眉心,吴斌在第一招时脚步稍有错乱,第二招不及跃开,只能后仰相避,及至郑殊闪至他身后,便似乎刚好将后颈送到郑殊手中。后颈乃是要害之处,只需郑殊用上法力,便能要了他的命,当下不敢稍动,飞剑啪的一声落在台上。郑殊飞剑却仍在吴斌头顶后方。郑殊不欲伤他性命,掉转飞剑,便要朝他右臂斩去。斩去之前,不由看了台下李微一眼。
这一眼看得郑殊一愣。但郑殊方尝情感之苦,对所爱之人的心思颇为敏.感。此时虽见李微脸现焦急之色,但绝不是那种情人间欲以身替之,欲生死随之的情态。心中只转了个念头:莫非她吓得傻了?就在郑殊心神恍惚之际,忽听台下张大谋叫道:“住手!”
郑殊飞剑一顿,向张大谋看了过去,满是不解。张大谋道:“放了他罢。”郑殊知道张大谋等一干流云剑派修为深厚者,必已认出自己,他既然开口,郑殊不敢抗命,手上一松,收了飞剑跃下台去,来到张大谋身边。他略略一扫流云剑派众人,只见二三代弟子来了半数,大长老万大永也来了,三长老火大风却未至,想是留在门派坐镇。他抬头向台上看了一眼余补之,却见他面色如常,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吴斌免失一臂,却并无欣喜之色,只是一脸落寞,也不拾飞剑,也不向郑殊道谢,飞身下台,便向远处走去。李微及吴中天紧紧随在身后。
张大谋道:“此地不是谈话之处,晚上我再找你。”郑殊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