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先见隔玉山脉如在眼前,哪知望山跑死马,又走了整整一日,方才远远见到半山腰上飞檐隐隐,建有房舍,想是各大势力镇守之人所居。此时三人已至山脚,随即上山。
四大势力原拟在隔玉山设置阵法,但山脉实在太大,不可能完全覆盖,小乘修者若立意进入,并不为难,便只在开采入口共同布下阵法。
三人行至山腰,见到大路上设有关卡,竟有人把守。郑殊观其服饰,便知四大势力各有两人,不过聚灵中期修为。料想里面高手众多,一般人不敢硬闯,这八人只是作为报信示警之用。
其中一人拦住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什么门派,来隔玉山何事?”
郑殊答道:“隔玉山不日即有言和会,在下于隔玉山中尚有亲友,便早来了数日。”
把守之人本是各派之中的小角色,听闻三人在隔玉山有亲友,怕惹上大人物,语气顿时和缓,问道:“你等亲友是哪个门派,姓甚名谁?”
郑殊道:“流云剑派韩文书,俞文剑。”
那人立刻脸上堆笑道:“原来是流云剑派弟子。不知师兄拜在哪位高人门下?”
郑殊道:“我三人却不是流云剑派,只是俗家亲戚,幼时曾在一起居住数年。”
那人哦了一声,虽听郑殊等不是流云剑派,也不敢放肆,说道:“隔玉山规矩,探亲访友须得在此相候,由我们向内禀报,里面来人相迎方可。阁下姓甚名谁?”
郑殊道:“有劳兄弟了,你见了韩大哥二人,只说幼时同桌吃饭之人相访,他们自会知晓。”韩俞二人自幼便被带入流云剑派,拜在郑飞羽门下,幼时同桌吃饭之人,自然只有郑殊无疑。
那人道:“阁下稍待。”便向山内奔去。
不过小会,便见俞文剑随着那人走了出来。郑殊见他满面风霜,三十多岁年纪,眼角竟隐隐有了皱纹。郑殊眼睛一酸,不待俞文剑开口,抢先道:“文剑哥,十多年未见,小弟想念得紧。这次来参加言和会,便想起你来,找个落脚之处。当年你送我的这具大铳,却被我用坏了,不知能否帮我修修。”说罢取出五年前仙人愁道上被虎妖拍坏的灵石铳来,递了过去。
郑苏二人易过容貌,俞文剑起先尚有疑惑之色,这时见郑殊拿出灵石铳来,心下便已了然。郑殊诸般才艺,做师兄的岂有不知?这灵石铳创于郑殊,别无分号。见得郑殊易容,情知必有不便,当即道:“难为你想起哥哥,这大铳待有空帮你修好便了,先进去说话罢,咱哥俩好好叙叙旧。”说罢丢了几块灵石与那送信之人,拉了郑殊向内走去。
郑殊走过关卡,见里面是一处约有里许的平坦之处,想当年四大势力选取此处开采,便是因此之故。走得几步,郑殊低声问道:“大师兄不在么?”
俞文剑道:“我二人所居相邻,闻听把关弟子之言,便猜到是你。大师兄让我出来看看,这时尚在我居所,进了屋内再说。”
郑殊点头,随着俞文剑走去。此间房舍甚是简陋,中间是一个三十丈见方的大广场,东西两旁便是弟子居所。小乘修者尚有一个小厅,一间卧室,一间厨房。聚灵期弟子却只一人一间小室,比邻而住,均在广场后面大膳堂用餐。虽然拥挤,但地面有限,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四人进了房舍,郑殊只见一位四十来岁的威猛大汉站起来迎道:“是小师弟么?”郑殊认得正是大师兄韩文书,一般的风霜满面。叫了声:“大师兄。”不禁眼睛一热,便欲流下泪来。
韩俞二人均是小乘修者,一人带得一个童仆,这时已经端上酒菜,韩文书道:“我一听禀报,便知是你。早早的叫童儿弄了酒菜。只是此地比不得家里,一应生活俱是从简。咱们这就边吃边谈。小师弟散了法力罢,十多年未见,让师兄看看。”
郑殊三人入坐,师徒二人恢复本来容貌。韩俞二人都是感叹不已:“想不到小师弟都长这般大了。”苏静先前打扮朴实,韩文书以为她与大牛是郑殊的丫环仆从,这时见苏静也易过容,便问道:“这位年青姑娘是……莫不是小师弟成亲了?”
苏静满面通红,急忙站起来见礼,叫了一声:“大师伯。”又向俞文剑见礼。
韩文书大喜道:“小师弟收徒了?我在隔玉山听闻小师弟没有修仙,如今以见你以法力易容,这是怎么一回事?”
郑殊道:“二位师兄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便将自己如何未修仙时收了苏静,如何最终修仙,如何闻知爹爹噩耗,余补之意欲相害,师徒二人如何得张长老之助逃出,漂泊五年一一说了一遍。其中隐了李微一节,只说自己欲找出父亲死因而踏上修仙之道。至于流云祖师洞府,因事关重大,怕余补之得知此事向自己追查,也忍住没说。
俞文剑听完大怒:“我二人镇守隔玉山,从未有人告知此事。师父自刎之时,他不予相救也便罢了,如今竟为一个莫须有的担心,便欲杀你,真是岂有此理!”
韩文书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