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女子来到柳国。而大牛竟然认得,更是奇中之奇。”问大牛道:“你不是柳国人?来自哪里?”大牛却一问三不知。苏静见大牛目光仍盯着那画面,口角竟流出涎水,喃喃道:“酒,好喝。”
二人忽然想起大牛有一日也说过这话,当时只道他偶尔忆起某地酒饭,回味无穷,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在柳国。苏静记起大牛当时说这话是,是郑殊在念郑飞羽的题诗,只是为何念诗时会令大牛想起喝酒,却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还待再问大牛,郑殊道:“不用问他,他说不出个什么来。大牛性喜吃喝,或许只是偶然想起,也未可知。咱们再看看其他。”
画旁是一张简陋的玉石chuang铺,chuang铺脚头的墙角有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三枚玉简,再无其他物事。
郑殊抓起其中一枚,输入法力看去,竟是一枚与苏静母亲所做一般的玉简,内中全是各样技法,足有上千种,只怕已穷柳国所有。郑殊将它丢与苏静,让她一起藏好。
又看第二枚,竟是流云祖师留下的书信,文字颇长。苏静怕郑殊法力不足以维持注入所需,便自己输入,与郑殊一起细看。
上面大意是流云祖师本是一位散修,但资质悟性惊人,六十余岁时,便已步入小乘巅峰,却迟迟不能跨入大乘,便打算游历天下,寻找实破之机。谁知直到一百二十岁,仍是毫无头绪。他非但是不世出的修炼奇才,对各类杂学也是一学即会,一会即精。他拜访各类名师,用自身修炼心得交换,几乎将仙界诸门学了个遍。只是小乘期如何进入大乘,却令他伤透脑筋。他隐隐猜到,步入大乘,须得体内灵丹爆裂,其内凶险不是常人所能承受,肯定别有法门,不是顿悟所能解决。但柳国仙界并无大乘修者,无人可问。正苦恼间,他结识了一位外域来的女子,二人一见钟情,倾心相爱。那女子其时亦是小乘巅峰,却对流云祖师说要突破大乘,得知柳国并无大乘之法,便即相告,并叮嘱不可外传。以流云祖师之才,一知其法,竟在那女子之前步入大乘期。二人创立流云剑派,广收门徒。但那女子并不将突破大乘之法相授门下弟子,平时以法力易容,也不在弟子面前显露修为,以致并无名气。谁知就在这时,二人意见发生了重大分歧。原来二人至二百余岁时,俱已修至大乘巅峰,其时柳国无人能及。二人寿至八百年,尚有五百多年好活。流云祖师心性颇为恬淡,意欲守着基业,与那女子白头偕老。但那女子却道五百年太短,意欲追求仙道,四处寻找仙玉。流云祖师虽然不愿,但对那女子实在用情太深,只好同意,便将派中事务交与大弟子料理,与那女子一同外出。功夫不负有心人,竟当真教二人得到仙玉线索。二人发现一条巨型玉石山脉,那女子勘测数月,言道深处极有可以蕴有仙玉,便兴致勃勃地与流云祖师计议发掘。不料流云祖师却并不同意,言道此事必有隐忧,那女子一再恳求,流云祖师这次却十分坚决,不但自己不去开采,还阻止那女子开采,几乎大现打出手。流云祖师惊才绝艳,那女子早不是其对手,纠缠数年,那女子无可奈何,一怒离去。流云祖师伤痛莫名,在这道巨型玉石山脉北方起始之处,布了一个阵法遮掩,并立了一碑,书为隔玉山,言明此地玉石不宜发掘。渐渐心灰意懒,回到流云谷,将掌门之位传与大弟子,自己却来此地隐居,了此残生。
二人看完,良久不语。
苏静道:“我小时听娘亲总是叹息道,情之一字,误人不浅,看来流云祖师正是如此。”
郑殊叹道:“你又如何知道这情是误了流云祖师?洞中并无祖师遗骸,说不定最终了悟成仙之道,早已飞升,反而得福。”
苏静却笑道:“就算如此,师父又如何知道成仙是福?”
郑殊道:“你这话却深远得紧,不错,是福是祸,是喜是悲,别人说了是不算的。若是流云祖师执着情意,成仙真未必是福。”顿了一顿又道:“原来隔玉山脉早在千年前就已被二人发现,流云祖师说开采必有隐忧,是以取名隔玉山。只是并未言明是何隐忧,想来自己也只是猜测。”
苏静道:“人算不如天算,他自己没去开采,后代子孙却并未遵其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