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到这里,忽见大牛一个纵跃,向门口奔去,转眼拎了一只三尺来长的妖犬过来。那妖犬汪汪乱叫,在大牛手里挣扎不已。眼见大牛右手叉开,向那妖犬颈项伸去,便要将它捏死。郑殊连忙制止道:“且先别杀它,这妖犬能自由入出阵法,必与流云祖师有关。”
那妖犬本来出外觅食,被大牛一阵追赶,逃入洞中。不料三人竟不速而至,它趴在一角不敢稍动。三人被洞府惊住,竟没发现。此刻见三人良久不走,肚子实在饿得厉害,便欲悄悄溜出洞府,却被大牛发现。苏静见它肚子干瘪,知是饿了,拿了一块牛肉喂它。那妖犬闻了一闻,高兴地吃了起来。
苏静再三叮嘱大牛不可伤它,又与郑殊看第三枚玉简,却是流云祖师平日随笔,其中对人生感慨占了大部分。郑殊拣出其中一篇读了出来:“小乘易至,大乘无望。凡夫有福,仙路堪伤。千般不虑,情字难忘。若迷真本,怨寿何长!”郑殊叹道:“流云祖师一代人杰,却对情之一字如此执着。看他后半生在此地隐居四百多年,定是心如死灰。”
苏静却道:“这才是世间奇男子呢。他既然如此深爱那女子,却又百般阻止她开采玉石,那他所言的‘隐忧’定然不小。”
郑殊道:“玉简中对那女子名姓与出身只字未提,如何步入大乘,也信守承诺,并不告知后人,可见他虽然与那女子反目,却无怨恨之心,仍然极力维护。”
苏静笑问道:“师父如想修至大乘,也不是全然无望。”
郑殊道:“我知你心中所想,大牛显然与那女子来自同一地方,日后他师父寻来,或请教,或随去,总有一线之机。不过我与流云祖师性子差不多,平日快快活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至于寿长寿短,却不在意。”
苏静道:“师父说的是。就算只修至小乘巅峰,也有五百年可活。何必想求长生?说不定真正长生了,反而觉得无味。好比凡人敛财,奔波一世,终于家财万贯,但临到死时,才发现终生尽在为钱财奔波,真正喜欢做的事,却一件没来得及做,只好把钱财带进棺材里去。”
郑殊哈哈大笑道:“正是这个理。”又道:“这枚玉简既然尽是闲话,以后有空了再看不迟。大牛想必早已饿得不堪,不如吃了再说。”
苏静道:“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师父是否赞成。”
郑殊道:“说来听听。”
苏静道:“原本师父打算去西方千劫门,但外面如此危险,如今得了这座洞府,不如在此长居,修炼五年后再出去。”
郑殊沉思半晌,道:“我何尝不想?只是其中有个难处。这洞中并无吃食,须得时时外出,这枚阵箭只余得四十多次,如何够五年之用?”
苏静道:“四十多次自然不够,我还一次都不想用呢,日后说不定另有用处。师父再想想,是否有破阵之法?说罢嘴角含笑,甚是调皮。
郑殊观其形态,料她必有破阵之法,自己想了一会道:”那妖犬能自由出入,咱们看能不能从它身上设法。”
苏静道:“我也是这么想。”
此时那妖犬吃饱,待在大牛手中也不再乱动,一双眼睛直盯着苏静看。妖犬灵智,自然不是凡犬能比,它得苏静喂食,知三人无杀它之意,已再不害怕,对苏静尤为亲近。苏静费力将它抱了过来,走出卧室,对它说道:“我们要出去,你能带路么?”说罢指了指洞口。
妖犬会意,从苏静身上跳了下来,向洞口跑去,三人紧随其后。却见毫无阻碍,直接穿了出去。郑殊道:“我明白了,流云祖师真是奇思妙想。他定是将破阵之法直接纳入妖犬体内,如此一来,便是一枚活的阵箭。妖犬体内自有灵气供养,这阵箭毫无消耗,永无用完之日。”
苏静也是拍手称妙。喜道:“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无法进出了。”
郑殊吩咐大牛带着妖犬出去猎兽,又嘱他不可穷追,不可走远。便与苏静计议重整洞府。
洞府中本有三室,一人一间,恰好够用。三人并无家当,些许吃食,放在外洞足够。苏静仔细洒扫,将洞府料理得干干净净,此时大牛已回,拎回来一只妖猪。三人胡乱吃了,又带了妖犬外出,赶去曲城购置一应家当,无非炊具寝具。苏静心细,想到郑殊修炼剑技,便给他购了一柄普通飞剑。洞外不远本有小涧,平日可由大牛取水。待得回来,天已尽黑。郑殊料理饭食,苏静铺chuang叠被,大牛无事,与妖犬玩得正欢。二人用法力易容了这许久,终于可以回复本来面目。
三人吃饭时,苏静提议道:“这妖犬已是咱家的人,应该给它取个名字。”
郑殊饮了口酒道:“它全身白毛,便叫它小白罢。”
苏静不依:“这名字太也俗气,我看叫阿素。素不也是白的意思吗?”
郑殊举手欲敲,却又被苏静躲了过去。郑殊道:“偏你有这么多心思,阿素便阿素罢。”
苏静边想边说道:“流云祖师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