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方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忽听郑殊叫道:“我明白了。”
祝老饶有兴致地看着郑殊道:“明白了什么?”
郑殊道:“速度的快慢是要靠力道的,我的力道不及祝老,无论如何也达不到那等速度。”
祝老拈着胡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解释道:“所以说,无坚不摧与唯快不破是有关联的。若是你达到了无坚不摧的力道,自然也会有唯快不破的速度。当然将力道转化为速度,其中还是需要一点运力技巧的。平时轻灵一类的剑技力道不足却速度较快,只是相对于使剑者本身而言,他的力道有限,为了追求灵活快速,是以招式不敢用老。若真是尽力击出一剑,力道可未必比别人差啊。”
在这一点上郑殊深有体会,从前修为不足时,有些招数心里想得到,手上却做不到,这便是力道不足的原因,只好收敛法力,以求能达到那般变化。但修为增长之后,却往往轻易便做到了。
他知道祝老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一味耽于剑技,而忽略了功法的重要性,于是抱拳正色道:“多谢祝老指点!”
郑殊想到那怪人,心下仍是有些担心,自己轻身技法与剑技两皆精妙,自然不惧,但祝清容却毫无对战经验,不知如何是好。
祝老察言观色,早知郑殊心中所想,不等郑殊提出疑问,便先说道:“至于那个怪人,我是不会出手的。何况他现在并未对咱们有什么敌意。所以说,清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知道我为何不教清儿攻杀之技么?”
郑殊想了想道:“要学攻杀之技,光靠关在家中苦修肯定是不行的,必得经过殊死搏斗,才可小成。祝老莫非是太过疼爱清容,不敢让她出外历练么?”
祝老摸着胡子道:“这自然是一个原因,但关键却不在此。世上如你这般诸技皆精的天才可不多见,至少清儿便不是。她要学我的铸造之术,便不能分心在其他的事物上。我让她修炼提高境界,并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铸造。仙界的铸造比凡间不同,对自身的修为有很高的要求,若是修为不到,便是炉火中的温度也耐不住,还谈什么铸造?何况品质稍佳的器械,无不是天材地宝形成,其坚硬程度,金铁也不及其十之一二。若无高深修为,如何成形?”
郑殊默然点头。
祝老看着郑殊道:“若是真到了柳国危亡之际,铸造之术可要在其中起到重大作用。柳国能上场所杀敌的人不少,奇能异士却是难寻。所以,你可不能让清容有所闪失。现在老夫把她交给了你,你有信心护得她周全么?”
郑殊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小子尽力。”
祝老点了点头,看了郑殊一眼又道:“以你品性,我自然知道你会尽力,但总得有力可尽。一个不知来历的怪人,你便没有信心,如何谈得上以后?”
郑殊额上泌出冷汗,说道:“小子一定加紧修炼。”
祝老这才满意地摸了摸胡子道:“这就是了。信心来自于强大的实力,放眼柳国,你也算是达到了顶点。但便算柳国,隐世之人不知凡几,你胜得过外面的那些,胜得过暗中的那些么?更何况,天下可不止一个柳国,宇宙中也不止这一个星球。”
郑殊心中忽然涌起豪气,慨然说道:“祝老放心,我必然不会辜负了自己的这番资质,为自己的家乡尽一分绵薄之力。”
祝老道:“你修为上的事,我是没什么实际上的东西教你的,全要靠你自己摸索。”说罢走进房中,剩下郑殊与祝清容在此。
上首并排的四间房子,其中最左一间是厨房,后来得祝清容告知,后面三间均是铸造所用。郑殊也曾略微看过,每一间房子正吕都摆着一个硕大的火炉,屋角堆着各色材料。墙上有一个兵器架子,上面放满了各色兵器,其中有极品,也有炼坏了的,想来是祝清容试手时所致。
郑殊让祝清容早点休息,自己则在外面凝神思索。他总结了这么多年来的修炼所得,在功法方面,郑殊仍只看过一本流云功法,自从起初五年在山中将它大大改善一番之后,便再无起色。技法方面,经过这些日子重新拾起,他如今剑技已学到八十门,轻身技法也学到二十八门。至于医疗技法,他也略有修炼,随着修为的提升,治疗能力也提高不少。但这技法实用价值实在太少,消耗巨大灵力,有时竟不如一粒小小丹药。不过服用丹药是同时动用医疗技法,倒能节省大量时间。
郑殊略作计较,想起修为不足,便决定先从功法下手,他从前领悟功法时,尽从世间百物得到,此时他却另有想法。自己精通的各样技艺,他都细心想过其中大道,融入到功法之中。但毕竟人力有时而穷,郑殊再聪明,也不能将世上诸般大道尽数学全。如此一来,便不能再有所得,要完善流云功,何止千难万难?
他又想起许久以前的一个念头,便是如修炼技法一般,汇合百家之长,然后自成一家。可是功法不比技法,同时修炼数门,说不定非但不能进益,反而会因体内灵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