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沉默半晌,将银钱托人寄与儿子。郑殊知道紫烟心中不悦,但他如今也毫无办法,他渴望过平表的生活,势必不能露出仙家手段。如此一来,赚钱过活也与凡人无异。而他所学虽杂,确也并不是门门都可拿来赚钱,特别是一些高雅的物事,更加与钱搭不上关系。
郑殊玩物生意尽够一家生活,加上过年帮人家写写春联,收些小费,用以补贴,若是知足之人,原也过得不错。郑殊于愿已足,但看紫烟情形,似乎不满。
一日郑殊归来,洗浴时找换洗衣物,却遍寻不着。问紫烟时,却泡在盆中未洗。郑殊十分不悦:“我出门赚钱也是养家,男人的衣服你总该及时洗洗。”
紫烟不咸不淡的道:“我自己衣服都洗不过来,哪有时间洗你的?”
郑殊心中一冷,忍住怒气说道:“那你只随便帮我在水里泡泡,漂洗一番便罢。”
紫烟应允。
郑殊说过便罢,见紫烟身子又已丰腴起来,不由说道:“不若咱们再试试能不能生一个,若真的不能,咱们再计议抱养之事。”
紫烟道:“你只顾着要孩子,都不管大人死活。”
郑殊听了忙笑道:“你这话可说差了,要孩子是实,但也没有不顾你的死活。我想你年纪虽然大了点,但大夫都说你内里保养得甚好,并未老化。且凡间常有五十妇人产子之事,对你而言,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紫烟本有一个儿子,心中不如郑殊急切,但知道郑殊一脉单传,无论如何都希望传续香烟。只得点头答允。
未及三月,紫烟再次怀胎。郑殊细心呵护之下,索性听天由命,只在三月,六月间请大夫来看了一看,所幸结果良好,胎儿十分壮实。
未及十月,一日晚间睡得正熟,紫烟将郑殊唤醒,说道:“我肚子疼了个把时辰了,现在又已见红,怕是小宝贝快出来了。”
郑殊闻言,睡意全消,匆匆穿了衣服,说道:“我去找稳婆。”
郑殊请来小城中最好的稳婆,又将邻家几个女人请来帮忙照料。凡间众人互帮互助已成定例,半夜叫人,大家都十分高兴,并无丝毫不满。
郑殊急匆匆将众人带入房中,其中便有人主动去厨下生火烧水。稳婆吩咐郑殊出去。
郑殊道:“我担心,在这里看着罢。”
众女人笑道:“你夫人生产,你在旁边站着做什么?你又不能替她生。再说一个男人家,哪有站在产房的道理?”
郑殊对这些事不太懂,讪笑道:“她是我妻子,我看着有什么打紧?”
众女人更是大笑,稳婆肃然道:“这是规矩,快出门去。你也不可劳动,只在门外等着即可。”
郑殊见稳婆认起真来,虽不知为何定下这般规矩,却也不敢造次,只得退了出去。
郑殊此时直是度日如年,眼看房门紧闭,没有任何声息,一颗心提在嗓子眼上不得放下。几次欲进去查看,碍于稳婆吩咐,只得强自忍住。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郑殊忽听房内紫烟ShenYin之声,似乎痛苦难耐。郑殊在廊下走来走去,恨不得以身相替。隐隐听得稳婆叫道:“不可如此动作,孩子可要遭罪的。但凡痛苦,必须强自忍耐,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怎么连这也不懂?腹部扭曲,对孩子抽伤甚大。你把将她按住,别让她乱动。”
郑殊听了此语,更是焦急,但此事自己帮不上半点忙,除了干等,实是毫无办法。
房内紫烟痛苦之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是重密。在郑殊胆战心惊之下,辰时之初,房内终于传出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
郑殊喜极而泣,过了半晌,房门打开,稳婆抱出一个婴儿,包得严严实实。郑殊迎上前去,急忙问道:“拙荆身子如何,是否安好?”
稳婆笑道:“这么大所年纪,难为她了。郑公子放心,夫人一切安好。另外恭喜郑公子,生的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足足七斤有余。”
郑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旁边一个女人提醒道:“郑公子,你还没散红呢。”
郑殊一听,抓了抓脑袋道:“对对,我高兴得忘了。”便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一递与众人。
此地规矩,得子之时,主人须得给众位帮忙接生之人红包,以求吉利。至于内中银钱多寡,却看主人而定。郑殊虽然并不富裕,当此大喜之日,内中所封银两十分丰厚。
郑殊又亲自下厨,弄了满满一桌酒菜款待众人。待众人告辞之际,郑殊叫住其中一位最为温和的邻居道:“邱大嫂近日都忙些什么呢?”
邱大嫂细声细气的道:“也没忙什么,无非做做家务。”
郑殊央道:“拙荆方产,身子柔弱。小弟听闻月子最是重要,但小弟父母均不在世,哥嫂全无,不知如何照料。小弟想请大嫂帮忙照看一月,不知如何?相烦大嫂,小弟自然有些敬意的。”
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