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陈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拉开办公室门,就见负责恐怖屋日常维护的老周举着扳手,脸色发白:“小陈老板,镜中回廊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陈歌瞬间清醒,抓起外套就往主题区跑。
镜中回廊位于恐怖屋中段,二十多面镜子沿着狭长的走廊依次排开,镜面角度被刻意调整过,人走进去会看到无数个重叠的自己,配合忽明忽暗的灯光,本就足够诡异。但此刻,走廊入口处的地面上,却散落着几片沾血的镜片,旁边还丢着一只摔碎的手机。
“今早清洁工来打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玻璃碎掉的声音,”老周声音发颤,“她没敢进去,只看到最外面那面镜子上……好像有血手印。”
陈歌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上的血迹,还带着点未干的粘稠感。他抬头看向那面破碎的镜子,裂纹从左下角蔓延开,像一张狰狞的网,而在裂纹最密集的地方,确实印着一个模糊的血手印,五指张开,像是要从镜子里抓什么东西出来。
“昨晚关门前检查过这里吗?”
“检查了,一切正常。”老周点头如捣蒜,“我最后一个走的,锁门时还特意看了眼,镜子都是好的。”
那就不是游客弄的。陈歌站起身,黑色手机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屏幕自动亮起,上面的主线任务【清理“镜中回廊”】旁多了一行小字提示:【异常能量波动加剧】。
他深吸一口气,对老周道:“先把入口封起来,今天暂时不对游客开放。”
等老周用警戒线围好入口,陈歌才独自走进镜中回廊。刚迈过门槛,身后的灯光就“滋啦”一声灭了,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将无数个他的影子投在镜面上,歪歪扭扭,如同鬼魅。
“出来吧。”陈歌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铲,“躲在镜子里有意思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像是女人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源头。紧接着,身边的镜子开始震颤,镜面上的人影突然动了——不是跟着他动,而是自己抬起了手,对着他做出了抓挠的动作。
陈歌瞳孔微缩,猛地后退一步。他清楚地看到,镜中那个“自己”的嘴角,正向上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而对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根本不是他自己的眼神。
“果然是你。”陈歌想起了书里的设定,那个因被潜规则而在镜前自杀的女演员,怨念附在镜子上后,总喜欢模仿活人的动作,再趁其不备将人拖进镜中。
他正想再试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冷风。陈歌下意识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但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的镜子里,有个穿着白裙的模糊身影一闪而过。
“想偷袭?”他冷笑一声,转身就往镜子旁跑,手里的折叠铲对着镜面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镜片碎裂的声音刺耳欲聋,但镜子里的白裙身影却像水一样融入了旁边的镜面,毫发无伤。与此同时,其他镜子里的“陈歌”都动了起来,他们纷纷抬起手,对着现实中的陈歌做出了掐脖子的动作。
一股窒息感猛地袭来,陈歌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他挣扎着后退,后背却撞到了一面冰冷的镜子,镜面上传来的寒意几乎要渗进骨头里。
“麻烦了……”陈歌眼前开始发黑,原著里他是靠着父亲留下的那把旧钥匙才勉强挣脱,可现在钥匙还没到他手里。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影子突然从走廊入口处飘了进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的身影掠过那些晃动的镜子,原本躁动的镜面突然像被冻结了一样,镜中的“陈歌”动作瞬间停滞,掐在陈歌脖子上的无形力量也骤然消失。
陈歌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抬头就看到洛云升停在走廊中央,红色的衣摆在气流中飘动。他正对着最深处那面最大的镜子,双眼红光暴涨。
“依附在镜子里汲取活人的精气,”洛云升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厉鬼特有的威压,“你就这点能耐?”
镜子里,那个白裙身影终于清晰地显现出来。她长发遮脸,裙摆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双手紧紧贴在镜面上,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听到洛云升的话,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怨恨,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她在害怕。”陈歌看出了端倪,洛云升的存在似乎对这只怨灵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洛云升没回头,只是红色的身影向前飘了半寸,离镜面更近了些:“二十年前,你在这里对着镜子化妆,被导演逼着喝下加了料的酒,最后从三楼跳了下去,摔在舞台中央的追光灯下……我说得对吗?”
白裙身影的动作猛地僵住,遮脸的长发颤抖起来,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你的怨念源于不甘,可困住无辜的游客,并不能改变什么。”洛云升的声音缓和了些,“这面镜子吸收了太多你的负面情绪,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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