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晚”的生意依旧红火,甚至因为限购和口碑发酵,隐隐有成为应天府新“打卡地”的趋势。赵瑾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憧憬着更广阔的未来。
陈枫则躲在二楼,一边美滋滋地数着铜钱(主要是让赵瑾兑换来的),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该上架什么“新奇玩意儿”继续收割市场。
就在他畅想着美好未来,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在古代搞个“连锁加盟”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赵瑾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地冲了上来。
“陈...陈兄!不好了!”赵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宫...宫里来人了!是...是锦衣卫!说...说陛下要召见你!”
锦衣卫?!陛下召见?!
陈枫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刻真的降临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那可是朱元璋!杀伐果断、猜忌心极重的洪武大帝!
“慌什么!”陈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拍了拍赵瑾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去就回。”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随着赵瑾下楼。
只见铺子门口,早已被清场,几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的锦衣卫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那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周围的百姓早已吓得远远躲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一个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枫:“你就是陈枫?”
“正是在下。”陈枫拱手道,不卑不亢。
“陛下口谕,召你即刻进宫觐见,跟我们走吧。”那百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劳了。”陈枫点了点头,回头给了赵瑾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锦衣卫向宫城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
锦衣卫们沉默地走在前面,步伐整齐划一,绣春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反射出慑人的寒光。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陈枫走在中间,感受着这无声的压迫感,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老朱这次召见,是为了什么?
因为价格差异,觉得自己被坑了,要兴师问罪?
还是对自己的来历和那些“奇货”的源头产生了更深的怀疑,要刨根问底?
亦或是...两者皆有?
他必须想好应对之策,每一步,每一句话,都可能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穿过层层宫门,走过宽阔的广场,最终,陈枫被带到了武英殿。这里并非正式朝会之所,更像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和召见近臣的地方。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朱元璋并未坐在主位上,而是穿着一身略显随意的赭黄色常服,坐在一张紫檀木大椅上,手里端着一个青瓷茶杯,正轻轻地吹着热气。
太子朱标侍立在一旁,脸色平静,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凝重。
几个膀大腰圆、眼神锐利的内侍和护卫如同雕塑般分立两侧。
“草民陈枫,叩见陛下,叩见太子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跪拜大礼。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落在陈枫身上,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谢陛下。”陈枫站起身,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龙颜。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朱元璋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的细微声响,如同重锤般敲打在陈枫的心上。
过了许久,朱元璋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枫,抬起头来。”
陈枫依言抬头。
“咱听说,你那个叫‘枫林晚’的铺子,开张了?”朱元璋问道。
“是,托陛下洪福,小店日前刚刚开张。”陈枫恭敬地回答。
“嗯,”朱元璋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冷了几分,“开得好啊!真是好!好到...让咱都开了眼界了!”
陈枫心中一紧,知道戏肉来了。
“咱听说,你那铺子里卖的‘火柴’,五十文一盒?那‘铅笔’,一百文一支?”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嘲讽和怒意,“可咱记得,前些日子,你卖给咱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价吧?!”
“砰!”
他猛地一拍扶手,虽然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般在大殿中回荡!
“怎么?!”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逼视着陈枫,龙颜震怒,“在你眼里,咱这个皇帝,还有太子,就是个可以随意糊弄、任你宰割的冤大头吗?!”
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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