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朱标和内侍护卫们也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
陈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跪倒在地，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陛下息怒！请听草民解释！”
“讲！”朱元璋目光冰冷。
“陛下，”陈枫抬起头，迎着朱元璋的目光，眼神诚恳，“草民卖给陛下的火柴、铅笔，与铺中所售，看似相同，实则...大有不同！”
“哦？”朱元璋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
“陛下乃九五之尊，所用之物，岂能与凡夫俗子相同？”陈枫开始了他的“忽悠”，“草民献给陛下的，乃是精挑细选、优中选优的‘御用贡品’！其用料、做工、甚至...呃，防火防潮之效能，都远胜铺中售卖的普通货色！而且，此乃草民首次将此等‘秘宝’示人，其中蕴含的...呃，独家尊享之意，又岂是金钱可以衡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铺中所售，乃是草民为了...为了让陛下恩泽惠及万民，特意研制出的‘民用简化版’！成本有所降低，功效略有不足，但胜在价格亲民，能让更多百姓感受到科技...呃，奇技带来的便利！草民此举，绝无欺瞒陛下之心，实乃一片...一片拳拳报国、与民同乐之心啊！”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半真半假，既抬高了皇帝，又解释了价格差异，还给自己扣上了一顶“为国为民”的高帽子。
朱元璋听完，脸上的怒意稍缓，但眼神中的怀疑并未消散。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又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扶手。
“好一个‘御用贡品’！好一个‘民用简化版’！好一个‘与民同乐’！”朱元璋冷笑一声，“陈枫啊陈枫，你这张嘴，倒是比你那些‘奇货’还要厉害几分！”
他话锋再转，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那咱再问你！你这些层出不穷的‘奇货’——方便面、快乐水、辣条、香皂、手电、自行车、怀表，还有这火柴、铅笔...到底是从何而来？！别再拿什么‘祖传秘方’来糊弄咱！在朕面前，最好说实话！”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然的寒意！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陈枫知道，这个问题，他无法给出完美的答案，只能尽量拖延和误导。
他再次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和为难：“陛下...此事...关系到草民一脉的绝密，非是草民有意欺瞒，实乃...有难言之隐啊！”
“难言之隐？”朱元璋冷哼，“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陛下容禀！”陈枫心一横，开始编造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草民祖上，曾于海外遇一奇人，传下些许格物之术和零星图纸。草民也是偶然间发现了祖上遗留的手札和一些...残破的‘器具’，这才摸索着，复原了其中一二。至于那些...成品，有一部分是草民根据图纸和手札，耗尽家财，请能工巧匠仿制而成，另一部分，则是...祖上遗留之物，数量极为有限...”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将来源推到虚无缥缈的“海外奇人”和“祖上遗留”上，又强调了仿制的困难和原物的稀少。
“海外奇人？祖上遗留？”朱元璋眯起了眼睛，“是哪路奇人？哪个祖上？可有凭证？那些图纸手札何在？！”
一连串的追问，如同疾风骤雨般砸向陈枫！
陈枫心中叫苦，脸上却是一副更加为难和惶恐的表情：“陛下明鉴！那奇人早已不知所踪，祖上手札也大多残缺不全，字迹模糊...至于凭证...草民...草民实在拿不出来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朱元璋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
这个借口很老套，破绽也很多，但却是目前最稳妥、最不容易被彻底证伪的说法了。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陈枫，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大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枫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或许就在朱元璋接下来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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