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夫人有此选择,许章当力助夫人。”
“为何?”
望向浩瀚长空,“夫人虽为将军内室,然,你我实属同僚,自边城之后,许章再未以将军夫人的身份看待夫人,眼下最了解秦军状况的除将军外,莫数夫人。”
明人面前果然不必多说,这次主动退出,除了避免秦军内斗外,还是为了秦军能在各方面达到势力平衡,北梁的军力不俗,一口吃进这么多,自然要时间慢慢咽,我暂时退下,可以调节目前最主要的矛盾,至于将来我是否不能像之前那般指挥南北,这就要看秦权、许章等人的能力了,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失望,“先生,狼咬人一口致命,多保重!”
“夫人放心,许章知道怎么做。”拱手,“不知夫人意欲何往?”
“最想去的地方,最想见的人。”望着手中的狗尾草。
“将军…”他的意思我明白,秦权在外尚未归,我这么私自走了,他可能会担心,这我可就管不着了,从晋城回来后,我一直在他纳妾的痛苦中煎熬,如今终于逃出生天,我跟他的儿女私事,暂时不想再去想。
这么多年了,一直跟在他的身侧,一直活在他的背后,方示没做好,自己也没做好,如果不能用感情维系地久天长,那么我选择做方示。
回身遥望一眼苍茫运河,迅速钻进马车,搂住昏昏欲睡的儿子,放下帘子,“去陆苍!”
“…”车外,众人哗然。
小军官悄悄对英翠娘报备——陆苍在汉北军辖内,英翠娘理都没理,甩马鞭,领头西下。
一阵悠扬的萧声传来,扶瑶掀开帘子一角,“许先生的萧声真好听。”
越都在梦中呓语着,小嘴巴微微张开,时而还会笑两声。
“扶瑶,再回来,你还会嫁袁老四么?”
“他有心等,我就有心嫁,他若不等,我祝福他娶得娇妻。”
“放得开?”
“不曾依恋过,就放得开,虽然心里有些凄楚,可我知道,如果不跟夫人走,我一定会后悔。”
“我害了你的姻缘。”
她望着窗外,良久没言语,“夫人,我跟你和英将军不同,我赌不起,我会把性命一并押进去,若他不能全心对待,我无路可回。”笑着握住越都的小手,“所以我不敢轻易下这个赌注。”
…
据说秦权回来后疯狂找过我跟儿子,不过显然许章没告诉他我去了哪里,此时我暂且不能让他找到,如此一来,北梁势力才会放松警惕,秦军才能得以融合,这个过程并不简单,想想两军撞到一起时所带来的冲击,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番场面,很可惜,这场面我看不到。
秦军需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强大起来,这就需要北梁势力的完全配合,而我不能参与,做一只闲云野鹤,游于云霄之上,俯身下看,到别有一番趣味。
至于秦权与庄明夏的感情世界…即使我提醒自己不要再想,然而控制不住,最后干脆放任自己去幻想,把事情推到最不好的一端,即便他与庄明夏在一起,那又如何!
跟随我一同到陆苍的,包括扶瑶、英翠娘在内,一共五十一人,陆苍第一次住进了这么多人,众人整日不是担心饿死,就是担心会被汉北军发现,放火烧山。
连续在山中迷了两个月的路后,众人不再担心汉北军会杀进来,或者放火烧山,也不担心会被饿死。
经过百年的修建,陆苍山早已被诸代弟子修建成了一座奇门之山,远看一片树丛,近身屋瓦成行,各种典籍皆藏匿于山洞中,旁人根本找不到。山间菜畦成片,师尊走后,虽然我也离开了陆苍,可山内粮田、菜畦处都修有水渠,皆是依据陆苍气候修建,春引雪水,夏疏雨水,秋冬气润,虽无人管理,到也并未全部荒芜,何况山中还有存粮,五十几人到也好养活。
这些人多半是祁公傅的人,皆是汉东务农之人,战乱时期,无田可耕,被迫从军,多数人嗜田如命,这般好田,怎会不爱。
处在汉北军包围之下,耕田务农,惬意生活,到还真有几番快意。
天晴雪亮,刚从山间散步回来,正赶上扶瑶、英翠娘说“悄悄话。”
“将军知道了?那怎么不来寻夫人?”扶瑶似乎尽力隐住愤怒。
英翠娘比她更生气,“估计是那位‘得体的’二夫人又生病了吧?这半年间,她都生几次病了?只要庄忠一受阻,她就生病,来找夫人还不‘病’得更厉害!”说罢扔掉手上的玉米棒子,“该死的焦素义,派人送消息也不送点好的,净是些让人生气的事。”
“这么说…将军该不会真把我们夫人忘了吧?”扶瑶嘟囔着,到像是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