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飞雪趁着这夜的无暇理会,变得更加的肆虐。整个九泉村里,除了大门以及村庙等掌哨的地方还亮着灯火,其余的地方均已沦陷在黑暗之中。
似乎又到了一天中最为阴冷的时候。
正当唐隐手托着碗,将最后一勺汤羹灌入了陆晴儿的嘴里的时候,门口处忽的传来的几声低沉的敲门声。
唐隐倒是一愣,小心放下了碗勺。
在这种时候还能在村子里自由走动而不受哨卫盘问,且身怀要事必须在这种时候商谈而不愿被他人知晓的人,在九泉村里怕只有一个--熊烈。
果不其然,当唐隐引吭高喝了一声:“进。”
旋即,一个高大壮实的黑影推门走进了屋子。
唐隐收敛起脸上哀怜的神色,面色淡淡地朝着黑影瞥了过来,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么晚了,猎头大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熊烈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过来,他的皮肤黝黑,浑然与这夜色融为了一体,而那双眸子却是极为明亮的,在黑洞洞的屋子里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是夜空中点缀的星光。
熊烈神色复杂地看着唐隐,对于唐隐,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力量,这股力量不能伤人,不能杀人,却能让人诚心的折服。
他并不是空手来的。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漆漆的瓷罐,罐口处盖着两三个青瓷大碗,撩在半空中一前一后的晃荡。而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肉块,倒像是刚刚出锅,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
唐隐一见,倏然会心地笑了起来,这一笑,令整个屋间压抑的空气顿时化散开来。
熊烈道:“前几日在雪原中,唐兄弟便约了要与我大醉一场,却不知道唐兄弟忘了没有。”
唐隐旋即将陆晴儿身上的毛毯细细掖了几下,随即站了起来。
“喝酒这种事,又怎么会忘呢?承蒙猎头大人还念念不忘!”
熊烈爽快地一声大笑,当即将酒肉放在了桌子上,邀请着唐隐一同坐了下来。
当两个大碗里斟满了酒,熊烈举着碗敬道:“我熊烈不过一介粗人,能够认识唐兄这样的人物,实在是荣幸备至。今天我也就略备了些薄酒,简单地煮了些肉食,同唐兄弟小聚一番,还望唐兄弟不要嫌弃。”
唐隐同样举起碗来,推谦道:“猎头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那日我无意开罪了猎头大人,而猎头大人不但不计前嫌,还愿意帮我一同寻找舍妹,这份恩情,我唐隐可一直记得,今日就算你不来寻我,隔日我也要抽空去找你的。”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举碗同干。
一碗酒直直地灌入腹中,唐隐始料未及,忽而却发现这酒极苦,极烈,不一会儿,浑身上下便开始大汗淋漓,原本疲惫的身躯顿时有如注入了力量。
唐隐倒抽一口凉气,问道:“猎头大人,这酒?”
熊烈却是面不改色,嘿嘿一笑:“唐兄弟莫要慌了,这酒虽然味道比之一般之酒更加苦烈,却是这千百佳酿中的上上之品,此酒乃是由兽域雄鹿之骨酿造而成,即便是我也就珍藏了这一小罐。一般我瞧不上眼的人,可舍不得拿出来享用。”
唐隐哦地一声,端起酒碗开始细细端详着这被熊烈奉为珍品的佳酿。
唐隐是个懂酒的人,更是一个懂得喝酒的人。迄今为止,他喝过了成百上千种酒,醉过千奇百怪种姿态。听到了熊烈对这酒极高的评价,他不由得摒弃了最初牛饮之法,选择了一蘸,二沾,三闻,四饮的细细品尝。终于,才将酒本身最醇的味道给品了出来。
酒虽苦,苦中有甜。
酒虽烈,烈中有性。
他的眼神深深眯起,稍稍带着些许迷离,仿佛忽的对一种酒竟如此着迷。
不过如此想来,那只当初惨遭剥皮削骨,用来泡酒的雄鹿该是有多么刚烈。
这样的酒,才最适合于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暖上一壶。
俄而,唐隐却放下了酒碗,由衷地笑了起来:“不知唐某人有何过人之处,能叫猎头大人如此看得上眼。”
熊烈讪笑一声,一脸惭愧地道:“唐兄弟这样喊我一声猎头大人,实在是笑话咱家了。说句实在话,唐兄弟不仅长得俊俏,而且武功卓绝,才智斐然,在我所见到的所有人中,除了先生之外,便是你最是令我印象深刻,自前日雪原一别后,我对唐兄弟可仰慕甚久。更不说,今日唐兄敢兑诺言,义献神珠,救治了我九泉村数十村民,这份功德,我着实要替这些个村民们记下了!这杯酒,唐兄弟你当得起!”
唐隐脸颊微微显得有些红润,想来是连他都禁不住这酒的烈性,稍许有些上了头。
然而,唐隐依然是目不转睛地瞧着手下的酒汩汩地流入碗中,却是一脸心不在焉地说道:“前面的半句话,我只当猎头大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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