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眼神迷惑地看着唐隐:“不知唐兄弟此话怎解?”
随着一碗酒灌入腹中,唐隐这才将碗放下,意兴正浓地瞧着熊烈,言笑晏晏地道:“其实,我并没有替他们治病,只不过替他们压制了身体疼痛,调理了一番经脉,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能够熬上一个月,继而又会复发。”
熊烈倒酒的手蓦然停了下来,皱眉看着唐隐,分明看不透唐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着,他不禁悻悻而道:“阁下既然身怀了能治百病的灵珠,为什么不替他们将病医好。”熊烈的这番话里,不免有些责备的意思。
唐隐面容忽的一沉,倒仿佛又被这酒的苦烈刺激了一下。他微微顿了顿,忽而却凝起眸光,回道:“是病皆可医治,可偏偏的,他们这群人得的却根本不是病!而是一道诅咒,一个会跟随着他们一生,乃至他们下辈子的恶咒!不仅如此,这个恶咒会沿袭着他们的后代,一直到千世、万世乃至万万世,如此绵绵不休下去。”说着,唐隐饶有深意地看了熊烈一眼,迳自道:“我想,熊兄弟大概也身有所感吧!”
“这!”
熊烈的心忽的“咯噔”了一下,一时错愕,倒好像被唐隐说着了一般,不知如何反驳。
然而,唐隐所说的每一个字,便如重锤一般,在他的心里凿出了一道一道的痕迹,他的面色凝重,便是连端着酒碗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倘若唐隐所言句句属实的话,确实是一件细思恐极的事情。
但是,唐隐说的的确是事实。他熊烈心里更是比谁都清楚,但凡是出生在九泉村里的人,必然是逃不过六十岁的那个坎的,所以,有很多人会选择在六十岁大寿过了后,便选择了自我了结。
仅仅过了一会儿,熊烈的眉头便舒展开来,脸色恢复了初时的平静。他毕竟是猎头大人,多年来领队入山,出生入死,早已让他将一切置之度外。他沉沉地咽了一口口水,若有所思地道:
“难怪先生也曾经说过,这不是病,而是劫,只不过先生这话说的晦涩,让我们这些寻常人也弄不明白,只以为是先生是因为不可医来搪塞我们的话。”
唐隐倏然冷笑了一声,却是不以为然:“依我看,像先生这样一个阅事无数,博古通今距羽化成仙只有半步的人物,未必是不可医,而是不愿意。”
熊烈微微一愣,蓦地却摆出一副分明不信的样子,嗤之以鼻了一声:“唐兄弟也太小瞧先生了,先生素来宅心仁厚,宽待村民,深受村民们的爱戴,又如何能见死不救?”
唐隐意味深长地瞧着熊烈一眼,慢慢地将缀了一口酒,却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大局。”
熊烈脸色一白,一时竟有些迷惑。
他不过只是一介每日里领着兄弟们东奔西走的莽汉,又如何能看得到唐隐眼里的风景。
渐渐地,熊烈仿佛也有了一些酒意,眼神变得朦朦胧胧,和唐隐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他乐呵呵地对唐隐道:“你这人,怎么和先生一样,老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
唐隐淡淡一笑,抿着一口酒却不再继续说下去。旋即便转移了话题,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来聊点正题吧!”
熊烈眉梢一翘:“正题?”
唐隐不紧不慢地笑道:“我就不信,猎头大人这么晚找我来,只是为了喝上一坛酒,聊一些家常琐事。”
熊烈闻言,恍如被敲了一记,这才醒悟过来,他一拍脑袋,惊叫道:
“哎呀,罪过,唐兄若不提醒,险些倒叫我弄忘了。”他看着唐隐,一本正经地道:“今天晚上来此,其实是为了那位兄弟的事情。”
“哦?”唐隐倒是被提起了兴趣,蹙眉问道:“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
熊烈慨然叹道:“就是因为没问题了,才是最大的问题。他如今犯了大错,只等着狼蛮儿被先生解了禁便要在整个村子里公审,届时证据确凿,他又全盘认罪,我想,以狼蛮儿的品性,判个斩立决也不是个意外。”
却见唐隐仿佛丝毫不担心,抿着嘴笑了起来。
“公审吗?”他的眸子里隐隐含着一丝期待,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就让他来审吧。”
“啊!”
熊烈瞧着唐隐面淡如水,不为所动,以为是放弃了希望,倒替他着急起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是找先生说说情吧,可能还有点挽回的余地,要不然……”他想说的是,要不然也可以找找村长大人,说不定也能留住陈兄弟的性命。但话到了嘴边,却猝然咽了下去。他实在难以想象,像唐隐这样一个连白狼都畏惧的人物会屈尊求一个女人,更不说,他与村长之间,好似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关系。
唐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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