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涵道:“大哥心事重重,郁郁寡欢,想必心中担忧的并不全然是洪副帮主为奸徒所害之事。”
萧翊道:“不错,我心中另有一件事决断不下,甚是苦闷。”
蔡涵道:“大哥身居高位,武功卓绝,英雄豪迈,心中愁闷,想必此事盘根错节,牵扯甚广。”
萧翊道:“正是。适逢洪副帮主为奸徒所害,想要化解此事只怕并不容易。”缓步走下河畔,进了一片松林。
蔡涵跟在萧翊身后,道:“大哥若不嫌弃,可对小弟叙说,小弟与大哥披荆斩棘,共度时艰。”
萧翊虽和蔡涵相识不过一月,却知他心地善良,为人侠义,与自己意气相投,肝胆相照,道:“贤弟,我虽是丐帮帮主,实是契丹人氏。”
蔡涵闻言一怔,道:“大宋与大辽向为世仇,不共戴天,大哥身为契丹人氏,丐帮数万兄弟怎会奉大哥为帮主?”
萧翊道:“只因大哥是契丹人,丐帮的兄弟并不知情。”
遂将幼时奉辽帝耶律宗真之命假冒乔峰居于少室山桑槐家中,再被玄泉收录门墙,后来拜入汪鉴通门下一事详细说来。
蔡涵只听得目瞪口呆,作声不得,此事实是匪夷所思,若非萧翊亲口说出,绝不信世间竟有此事。
萧翊道:“三年之前,辽帝耶律洪基与我约定今日率领丐帮兄弟攻伐少林,想必辽帝之使已身在中原,不日便要现身逼我依约而行。”
蔡涵道:“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萧翊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光明磊落,我虽是契丹人氏,但二位恩师于我有教诲提携之恩,大宋于我有养育之情,我怎可行此忘恩负义之事?”
蔡涵道:“大哥侠义心肠,高风亮节,却如何回复辽帝?”
萧翊道:“事到如今,只可见机行事,徐图后策。”
蔡涵道:“如此紧要关头,洪副帮主竟为人所害,当真是雪上加霜。”
萧翊道:“若无此事,我便要前往大辽,面见辽帝,劝谏不可妄动刀兵,多伤无辜。”
蔡涵道:“洪副帮主身故,大哥分身乏术,也只好静观其变。”
萧翊道:“嗯,不知二弟此行于洪副帮主被害可有发现?”
蔡涵道:“方才木棚之中,耿舵主声称前往麒麟堡为洪副帮主报仇,止有大哥、钟长老、卢长老、龚舵主、骆舵主默然不语,小弟心中甚为奇怪。”
萧翊道:“二弟果然心细如发,观察入微。本帮执法长老白师谨向来谨慎细致,严明公正,信阳分舵舵主令狐竣心思缜密,行事更是稳重,缘何俱附和耿舵主之言?”
蔡涵道:“不错,诚如大哥所言,以洪副帮主死在锁喉功之下便肯定是麒麟堡所为,太过武断,他二人怎会出言附和耿舵主?”
萧翊道:“难道他二人与洪副帮主之死有关?”
蔡涵笑道:“原来大哥于何人害死洪副帮主心中已有了计较。”
萧翊道:“我只是猜测,并无佐证。当日泰山一役,洪副帮主身受重伤,伤愈之后性情大变,以前滴酒不沾,自此以后常自沽酒买醉,沉默寡言,无心帮务,那是什么缘故?”
顿了顿,接着道:“本帮诸人都以为汪帮主将帮主一位传给了我,洪副帮主心中忿忿不平,便即英雄气短,再无往日豪迈气概。”
“其实我心中知道洪副帮主为人,绝不会因为未任帮主竟至如此。数年前契丹国大举入侵,但军中数名大将接连暴毙,师行不利,无功而返,大宋免除了一场大祸。暴毙的大将之中,便有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在内,而契丹左路元帅耶律不鲁便是洪副帮主奉恩师之命甘冒奇险,身入敌军所杀!”
“还有当年洪副帮主独守鹰愁峡,力抗西夏贞义堂的高手,使其行刺杨家将的阴谋无法得逞,劳苦功高,杨元帅因此赠了面记功金牌于洪副帮主,如此盛誉在本帮尚不多见。”
蔡涵道:“洪副帮主如此英雄,怎会为了帮主一位性情与之前大为不同?”
萧翊道:“我仔细思量,洪副帮主与之前判若两人便是因为泰山一役身受重伤之故。”
蔡涵一怔,道:“武林中人比武伤在对手手下最是正常不过,洪副帮主怎会为了比武受伤便性情大变?”
萧翊道:“只因洪副帮主伤在琚安宁的玄阴灭户手之下,神爪门的玄阴灭户手可使人损阴绝嗣,不能人道。”
蔡涵恍然大悟,道:“洪副帮主虽然英雄侠义,但身心受创,难怪一蹶不振,终日买醉了。只是洪副帮主身遭不幸,怎又逢杀身之祸?”
萧翊道:“红颜祸水,我怀疑洪副帮主身故与洪夫人有极大关系!”
蔡涵道:“难道你怀疑钟长老或者令狐舵主与洪夫人有染,而错手杀了洪副帮主,嫁祸于人?”
萧翊缓缓说道:“与令狐舵主无涉,我猜测是白长老所为!”
蔡涵道:“想必大哥已知晓此事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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