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道:“三年前在我荣登丐帮帮主之位典礼时,洪副帮主重伤初愈,却在筵席上酩酊大醉,对洪夫人拳脚相向。帮中兄弟俱以为洪副帮主未能当上帮主恼羞成怒,故而如此,但我深知此中别有隐情。”
“洪夫人在武林同道、帮中兄弟面前失却颜面,悲痛欲绝,不告而别。恩师恐她孤身一人,酿成大祸,意欲追上劝她一劝。恩师与洪长老八拜之交,于洪夫人实与严父一般,若是由恩师前去劝慰洪夫人,决不会埋下隐患。”
“无奈丐帮帮主登基典礼,宾客盈门,恩师分身乏术,便命与洪副帮主私交甚密的白长老前去追寻洪夫人。”
“过得半月有余,白长老回归总舵,声称洪夫人在自己劝解之下已回信阳,可保无虞。”
“我见到白长老便觉与之前大不相同,竟然春风满面,神采飞扬。他向来冷口冷面,不苟言笑,帮中弟子对他甚是敬畏,何以竟如此一反常态?”
“我当时虽是大惑不解,想要一探究竟,只是身为丐帮帮主,帮务繁忙,更不可假手于人,竟一至如斯。”
“现在想来必是白长老早对洪夫人有意,恰巧籍此良机温言慰籍,软语相求,洪夫人经不住他死缠烂打委身于他。二人勾搭成奸,近日为洪副帮主所察,动起手来,洪副帮主竟死在白长老手下。”
“白长老无意失手杀人,苦思之下,便伪造了洪副帮主死在锁喉功下的痕迹,为的便是嫁祸于人。现在想来我登基典礼之时已为日后洪副帮主身死埋下隐患。”
说到此处,萧翊心中自责不已,目中流下泪来。
蔡涵道:“大哥所言只是以常理推断,事实未必便是如此。”
萧翊道:“嗯,我也希望推测有误。可是源政以前待我如亲生大哥一般,事必尽言,言无不尽。可是数月前源政一直故意避开我,定是心中有件事情决断不下,忐忑苦闷,却又不可与我说起。今日源政仍未在信阳现身拜祭洪副帮主,想是心中自责,愧对师兄。”
蔡涵道:“楚兄弟与大哥情如手足,稍过时日自会与大哥说起心中苦楚。”
萧翊道:“以我看来,源政应是无意中发现白长老与洪夫人苟且之事,不知如何处置,故而如此。”
蔡涵道:“大哥之言不无道理,可是令狐舵主机警敏捷,何以竟与白长老一般无二?”
萧翊斩钉截铁地道:“绝不会是令狐舵主出手加害洪副帮主。”
蔡涵道:“那是什么缘故?”
萧翊道:“令狐舵主向来办事俱是恰到好处,但总是留有三分余力,绝不肯为本帮事务尽心竭力。我推断他便是太乙门的全贯青,因失手伤了本门前辈,潜入丐帮避祸,恐被人发现来历,故而如此。”
蔡涵道:“丐帮弟子数万,全贯青潜入丐帮避祸最是稳妥,大哥神目如炬,自能识破他本来面目。但大哥由此断定洪副帮主为白长老所害,未免有失公允。若是洪副帮主为仇家所害,嫁祸于麒麟堡,想要丐帮与麒麟堡两败俱伤,白长老却是心伤洪副帮主身故,心急报仇,也未可知。”
萧翊道:“二弟之言,不无道理,其中缘由究竟如何,还需详加勘查方知真相。”
蔡涵欲待答话,只听萧翊轻声道:“有人!”
便在此时,松林北方有一人自萧翊、蔡涵身后飘然而来。
到得两丈地时,蔡涵方才发觉,心中暗赞:“大哥内功精湛,耳力灵敏,一致如斯。”
那人在萧翊身后朗声道:“小人大辽九龙堂左宇初拜见萧大人!”
萧翊神色不变,道:“不知左兄到此有何指教?”
左宇初道:“小人奉大辽皇帝之命,问一句萧大人:当日萧大人与大辽皇帝相约今日攻伐少林,为何尚自身在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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