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山、大扇子、王不易、麦香被家丁扔进了淮安一间小庙墙边。庙堂的门窗都被钉得严严实实。从门缝里看出去,几个鲍府家丁执着刀枪,绕着小庙逡巡,等着饿死庙里的四人。
小放生手里拎着火铳,猫腰跑来,小放生猛地抬起手,对着家丁开出一火铳。一个家丁被打得跳起来,重重地摔地,打着滚惨叫。
不等家丁们醒过神来,小放生取出弓弩,对着一个家丁射去,一家丁屁股中弩,狂跳着哭爹喊娘。小放生趁乱将腰里的捕鸟网摘下,对着家丁扔去。家丁被网住,在网里滚成一团。
小放生快步奔向后窗,用石头将钉着的木条用力砸开,救出谷山一行人。
伤亡惨重的家丁回县衙向严县令报告情况,脸色青灰的严县令将一封信递给一个衙吏:“一到京城,就交到潘八指大人手中!”信中细说了当年周伏天的女儿从宁古塔出来,单枪匹马到了淮安,拿着一把弓尺,在当年她父亲丈量过的垦荒田亩上一块一块地丈量着,想替她父亲翻案,她身边还多了个帮手——谷山,就是被刘统勋从宁古塔放回来的谷山!请求讷中堂速速铲除两人。却没想到讷亲和潘八指,并不想这么早就引起刘统勋的注意,这封信也让严县令在半月之后命丧黄泉。
谷山、大扇子、小放生、王不易跑出十几里地,找了个隐蔽的河滩休整,小放生盘着腿坐在河滩的大石头上,一边啃着苞米骨,一边表情夸张地说着大扇子老女人嫁了个小丈夫,占上便宜了,所以总是这么低眉顺目的,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谷山应该找个娇滴滴的漂亮小娘子如何如何。
谷山脸色渐变,大扇子急忙扯住他,让他忍下。谷山突然一笑:“小放生,这么着吧,有些话我想和你一个人说说。”
小放生眼睛一亮:“行啊!大扇子,你可不能嫉妒啊?”谷山站了起来:“走。”小放生得意地站起,跟着谷山朝旁边的一座石桥走去。两人上了一座潭桥。桥下的深潭里积着一汪碧水。
小放生高兴道:“谷爷,我把你心里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吧?说吧,你该怎么谢我?”谷山道:“我当然得谢你。”他突然抓住小放生的衣领,将她高高托起,重重往潭里扔了下去。
潭里“扑通”一声溅起浪花。落水的小放生拼命挣扎,口里连连灌着水。
谷山大声道:“你给我多喝几口水,长点记性!”小放生在水里边挣扎边破口大骂:“谷山!你这个臭男人,你没听出来么,我这么埋汰大扇子,就是想让你跟我好!你这个臭男人,本姑娘看上你了,我要是淹不死,这辈子,非你不嫁!”
大扇子和王不易听见响声跑上石桥。大扇子惊道:“谷山,你怎么把她扔潭里了?”谷山道:“灌她几口水,不委屈她。王不易,你会游水么?”王不易道:“会点。”谷山道:“跳下去,去把她拉上来。”王不易不情愿地脱起了衣。谷山道:“还是我来吧。”谷山跳下了深潭。
谷山和大扇子坐在荒庙石阶上,看着地上晃动着的月光。大扇子道:“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该这么对她。”谷山:“我要是不扔,她非把你我的耳朵给说聋了不可。其实啊,这也难怪这女孩子,她不知道,我和你在宁古塔是怎么过来的,更不知道,你和我自从在坟地里结了婚,身上的经经脉脉都已经连在一块儿了,身上的血也都流在一块了,连身上的骨头都在往一块儿长。这些,她不懂……”
大扇子道:“可我觉着,她喜欢上你了。”
被捞上来的小放生也抱着膝盖委屈地坐在小石桥上,王不易跑来与她一起坐着,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谷山和大扇子在宁古塔的事,小放生越听越难过,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往回走。突然,她看到坐着说话的谷山和大扇子,便又站停,忧伤地发起怔来。
天色微明,谷山一行整理行囊。大扇子要去浙江处州府景安县,因为当年那里垦田造假严重,父亲周伏天就是在那儿给皇上写的折子。而谷山要去钱塘,不能与其同路。临走前谷山劝大扇子,人死不能复生,就算赢了,也不能让父亲活着回来,还不如跟他一起去钱塘。大扇子情绪激动,誓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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