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王亲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阿昭,你喊我一声不?”
夏天本就暖煦,呼吸几近灼热。原来正亲昵时候,就连喊一声都那羞耻。
宴语凉憋了半天:“青、青卿?”
岚王:“嗯”。
宴语凉耳根通红,面子下不来:“但是荀长说,朕小时候其实根本不会这叫你,都是青卿骗朕……”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剩下干脆被堵在口中。
风柔柔地吹,带着泉水和青草香。宴语凉又先经历了那夜一般温柔对待,日光炫目,哪怕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那灼热,他舒服得昏昏沉沉。
岚王掌心全是汗,梢滴下一些水。
他哑着嗓子:“阿昭你放松,不疼。”
但尽管他已经极尽温柔,最后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宴语凉下意识扭了扭,背后青石砥砺更疼了,他开始惨兮兮地哼,可声音出来又很是不对劲。
不像惨,像另一种意味。
“阿昭!”岚王被他哼得剧烈抖了一下,咬牙一把摁住他。
半梦半醒之,身体变得很轻,各种奇异滋味。宴语凉甚至还似梦非梦跑回在京城城楼遨游了一番。梦里京城比花朝节那日还要繁华。
他穿着一件礼服登上城楼,银线穿珍珠重绣异常繁复隆重。
眼前城下是一片恢弘壮大。
是他无数次象过,武帝时万国来朝才会有人盛景。
高桅巨船,如山贡品珍宝,稀奇动物、各国长相各异语言叽里呱啦使臣。国库钱粮已装不下,军队严整,百姓生活安定富足踏花郊游,小孩子们读书习字游学经商。所有一切他能够到、甚至不到繁花似锦。
城楼风很大,宴语凉回过头看身边。
他身边侍立六部百官、五官领。有温文尔雅奚卿徐卿,有活泼胡璐狐狸,有微笑着师律和皇弟。
唯独没看到岚王。
宴语凉不禁微微有些心急。他问他人在哪?可城楼百姓山呼万岁还在等着他。
他保持微笑跟他们招,往下面丢鲜花和铜钱,却一直在岚王人呢?
他觉得他一定不会走远。
他肯定就在附近,就在某个不远处地正等着他。他只盼着这祭礼快点结束,他便可以脱下这一身沉重而华丽衣,一身轻快地跑去找他。
他是一国天子,肩负重任,一路带着这个国从泥泞走向繁华,从来不后悔一度只为这个国、为黎民百姓活过。但如今这盛世终一如所愿,天下不负。所以他以后,是不是终可以任性一点。
去做自己正做事,喜欢自己正要喜欢人。
……
宴语凉醒来时候,身上衣服已经穿了。
就连靴子已经穿得整整齐齐。
人在岚王怀中。干干爽爽,明显已被再度擦洗整理过。
岚王清瞳中有些担心:“阿昭,你适才昏过去了。”
“都怪我不。阿昭身子虽养了许多,但气血还亏。回去得给你找医者把把脉才是,喝些补气养血参汤。”
宴语凉恍惚了一小会儿。
他还在那个梦。
梦境里最后他跑下城楼去找岚王,却无论哪里都找不到。
找得他焦急又心痛。孤零零站在城墙下时又突然起来,他曾经教育过一个什人,应该是个大夏附属国王侯,他跟那人说——
“一个人心,就只有两只掌心托得起那大而已。”
“若装得了仇恨,便装不下挚爱之人;而若装得下爱人,就再装不下不雄心壮志;而倘若要一并装得了国事事、黎民苍生,则无论是仇恨或是心底喜欢那一个人都再不能有了。”
依稀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候,人还很年轻。
说得是云淡风轻地笃定。
以前锦裕帝,大概就是很年轻又清醒。
大夏历史上年便清醒皇帝后来皆是成就颇高。宴语凉在史书中看他们时,佩服他们功绩,却能在字里行隐约看到他们凌厉脆弱、聪慧隐忍、多疑伤人、高处不胜寒。
这可能就是帝王宿命。
才会一直有人说来生不入,生生世世不入。
……
身子一轻,岚王把他抱起来。
天色已近黄昏有薄暮与霞光,该趁着入暮之前出回城了。岚王怀里很暖和,宴语凉紧紧靠着。
他在梦里到处找不到他,现实中却不用找,岚王一直肯默默守在他身边。
心里酸酸涩涩,他问他:“岚岚,你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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