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回去。”
李剑青听说金昌诚竟然主动借钱给冯家,感到大为蹊跷。他想,老奸巨猾的金昌诚,早想置冯秉祥于死地,怎么会借钱给冯振华呢?他很不放心,决定和林飞虎一起前往周家渡,以便见机行事。
7.血染酒楼
周家渡是座城乡交界处的集镇。日落黄昏时,这座小古镇愈显得灰暗阴沉。小阿弟洒楼是座开面很大的二层中式酒楼,座落在古镇中心。
这天下午六时许,李剑青身穿长衫,头戴礼帽,来到小阿弟酒楼隔壁的茶馆二楼,选了个临窗座位坐下,一边品茶,一边观察四周动静。
混在人群中的林飞虎,走到酒楼门前,发现一个身强力壮的卖烟小贩,老是偷眼瞟着进酒楼的人。再向前走了几步,又发现一个石库门里探出个脑袋。林飞虎一眼就认出是警察局侦探头目陈金福。他赶紧闪身进了隔壁茶馆,走到李剑青面前,把看到的一切悄悄地告诉他,然后咧嘴一笑说:“看来,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李剑青听了顿时眉头紧锁,他刚想说什么,只见一辆轿车在酒楼不远处的背阴处停下了。汽车里坐着的正是冯振华,但他没有下车。下车的是他的两个保镖,其中一个提了一只大黑包,朝小阿弟酒楼走来。就在这时,躲在石库门里的陈金福和几个便衣侦探也尾随而来。李剑青一看这阵势,感到情况严重,如果此时绑匪来取钱,一定会落入侦探的网里。绑匪被擒,冯秉祥必遭绑匪杀害。怎么办?他刚想鸣枪报警,好让绑匪暂缓会面。谁知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戴鸭舌帽的汉子出现在酒楼面前。他四下张塑了一下,走进了酒楼。李剑青暗叫一声:糟了!
他刚想起身,猛抬头发现对面一幢民房的老虎天窗里,灯一下灭了,然而窗帘却拉开了一道缝。
李剑青不由心里一动:那是暗探?还是绑匪后缓?要是后者,兴许还能化险为夷。他略一思忖,和林飞虎耳语几句,便起身走出茶馆,绕到那幢有老虎窗房子的后面,又看到暗角处有黑影晃动,他明白了几分,便立即朝后街镇外走去。
再说那个戴鸭舌帽的汉子正是来与冯家接头的绑匪,他走进酒楼,便上楼进入后间的雅座。冯家保镖见他进来,忙起身相迎,戴鸭舌帽的汉子问:“先生,有海货吗?”
“有。”
“是海参还是干贝?”
“海参。”保镖把装钱的皮包一晃,说,“我们是不见人,不交货。”
汉子一听,狡诈地一笑,说:“收到货,才放人,这是我们的规矩。”
他们刚说着,“砰”的一声,门被踢开,陈金福持着枪,带着两个侦探,闯了进来。
那汉子见来势不妙,一脚踢翻桌子,展开一场混战,但终因寡不敌众,被三个侦探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架了出去。他们刚到酒楼门口,突然“砰”一声,从对面老虎天窗里射来一枪,那汉子的脑袋向后一仰,沉重地倒在地上。鲜血溅了两个侦探的一身,他们掉头一看,一发子弹已打穿了汉子的脑门。
随着一声尖啸的警笛声,军警从四面八方拥来,包围酒楼对面那幢有老虎天窗的房子。这时只见一个黑影从房后的晒台上飞身而下,敏捷地闪进一条小巷,直朝镇北郊外奔去。
8.荒墓斗匪
这个黑影就是绑匪的二头目朱定山。
原来,正如李剑青所猜测的,绑架冯秉祥果然是浦东帮干的。
浦东帮绑匪头目叫奚根生。此人早年留学过日本。日伪时在日本人组织的大道政府内担任过秘书长,后来由于内部倾轧,被迫弃职回家,同海匪朱定山结为把兄弟,又收罗一些土匪,组成一个绑匪集团,出没在上海滩上。
那天,冯秉祥被绑架到匪窝,关在一座破祠堂里。第二天夜晚,身穿长衫,戴着眼镜,看上去象乡间教书先生的奚根生,来到祠堂,操着浓重的浦东口音说:“冯先生,委屈你了。”说着一阵哈哈大笑,递给冯秉祥一支美丽牌香烟。然后收住笑声说:“老蒋在大陆上气数已尽,共产党来了不会让我们干这种买卖。我们这些穷哥儿们再不弄趟大买卖,到时候离开大陆,连
张黑市飞机票都买不起。冯先生,请你包涵。”接着便开价六十万美元,并且不让还价。冯秉祥为了保命,只得写信绐他儿子冯振华,并限定二十日夜在周家渡接头交款。
奚根生怕出意外,在派出联络员之后,又让二头目朱定山亲自出马,暗中援助。刚才当朱定山看到同伙被侦探擒获,他怕同伙供出他们的据点和活动方式,便当机立断,枪杀了同伙灭口。
朱定山枪杀同伙之后,很快就窜到镇郊一片荒墓中,他坐下喘息了一会便站了起米,刚迈步要走,突然感到一支冰凉的硬家伙顶住他的后腰,接着传来一声:“举起手,别动!”
朱定山吃了一惊,慢慢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