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倒都带了几分惊讶,方静好也是怔了怔,除了容少弘吃了筷菜道:“刘府的那批货正在赶制,明日是要送去的,我本想留下来的。但好歹小蝶有了身子,总不能不照看着,便叫四弟看着了。”
宋氏听了他的话更是满脸的笑意,两人在人前那恩爱的模样,倒看不出不久之前还大吵了一番,甚至弄得脸都花了。
容少弘喜欢抢风头却又总是偷懒的性子方静好是知道的,也没多少惊讶,让她惊讶的是容少白看样子居然是答应了,除了今天忽然不想学算账了,他这段日子在锦绣织竟也像模像样的。
方静好见柳氏虽然也有些讶异,但更多的欣慰,于是便提到:“娘,少白这些日子在锦绣织也忙了起来,不过学算账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熟练的,若是硬逼他反而不妥。”
柳氏很快便点了点头,想是已从齐叔那儿听到上午的事了,只是道:“嗯,你说的也对,总要一件件的来,就先把算账的事搁下吧。”
方静好没想到柳氏那么爽快,便不多说了,她倒不是想帮容少白求什么情,只是柳氏是把事情交给她的,如果容少白学了那么久的算账依然没什么长进,她的责任是怎么推也推不掉的,还不如索性跟柳氏说个明白。
容少白是柳氏肚子里出来的,柳氏对他的性子当然比她更了解,能有现在的样子已是大大的进步了,其实方静好觉得柳氏对容少白抱的希望并不是很大,只要他不再惹事,能做些正经事就好,再往后说,就是只要有事能拴住他就好。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吃完饭,便有下人来报十三叔公和几位族人来了,柳氏连忙带着大家迎了出去,方静好是第一次见到容家的几位族人和这位十三叔公。见他已是老态龙钟,又见柳氏亲自相迎,便知道他在容家族里的辈分是很高的。
各人都见了礼,十三叔公上座后,柳氏才笑道:“十三叔公身子可好?侄媳在少白成亲的那日听闻您身子不利落不能来吃酒,本来便想来看您的,可后来说是好了些,只是要静养,又怕打搅了您,所以没来,您可别怨侄媳。”
十三叔公咳嗽了几声,身后的下人立刻给他点上一管水烟,他缓缓吸了一口才笑道:“一把老骨头喽,说不定哪天两只脚一蹬就去了,难为你还惦记,呵呵呵呵。”
柳氏也笑了:“十三叔公说的哪里话,您哪里就是老了?比我还利索几分呢。”
十三叔公似是很吃这些话,笑的合不拢嘴。众人寒暄了半响,他才问道:“弟妹身子可好?明日的事没什么问题吧?”
“娘身子没什么,这几日钱大夫开的药也都让少白哄着吃下去了,想来不会不妥的。”柳氏道。
“那就好那就好。”十三叔公道,“明日可是容家的大日子,祖宗们都看着呢,侄媳啊,百康走后这几年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撑着,容家哪来这么大的荣耀?”
“这哪是我,是娘辛苦。”柳氏淡淡道,“是容家的祖先庇佑。”
十三叔公笑而不语,半响,眼神一闪道:“侄媳啊,百康走的匆忙,玉印如今也是你在掌管吧?”
柳氏点了点头:“是老爷信任我。”
“当年,百康可有留下只字片语?”十三叔公忽然道。
厅内的气氛立刻有些变了,方静好发现柳氏的细眉下意识的颤了颤,其他的几位族人也纷纷屏住了呼吸一般。而葛氏也竖起了耳朵,神情间很是紧张。
方静好觉得那位十三叔公虽然在笑,笑容却犹如一只老狐狸般狡猾,只是那眼睛紧紧盯着柳氏,也流露出一丝紧张,像是生怕错过什么似的。柳氏却已缓过神来,面容上是一丝哀戚:“这事十三叔公已问过侄媳了,侄媳也据实告诉了叔公,您也说老爷走的匆忙,老爷走那日金枝与几个儿女也是在场的,您若实在信不过侄媳,问金枝也是一样。”侧过脸道,“金枝,老爷临终前说了什么还记得么?”
葛氏想了想,一丝失望飞快掠过,撇了撇嘴道:“老爷交代,家和万事兴,家里的女眷要互相帮衬家务事,男人要齐心协力打理好锦绣织……就没了。”
十三叔公沉默了半响,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才呵呵笑道:“瞧我,不就是随口一问么?侄媳还就认真起来,我哪里会信不过侄媳?我不过是很久未来这大宅子,想起了百康小时候的模样,心里难受,唉,少澜那孩子和他爹一样,也是福薄,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活的太久了?”说罢,眼睛里倒真流出一些泪水来。
柳氏安慰了几句,便聊了些不咸不淡的家常话,再也没有提过刚才那茬。
说了一会话,十三叔公便说路途颠簸,年纪大了,有些倦了,柳氏便吩咐奶妈带着他和几位族人去了收拾好的厢房。
十三叔公走后,柳氏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