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看在爹的面子上,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方春来与胡氏的事,她本是没办法去管的,就算有心也无力,也许反而会弄巧成拙,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说这些话而已。
方春来愕然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真的是变了,变得陌生了,他颓然的笑了一下,咬着牙道:“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人,他抬起头,看到那人的脸,心里的妒忌便如蚕食一般的疼痛起来,甩袖而去。
“喂……”容少白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一个男人从自己的屋子里跑出去,刚想咒骂一声,便看到方静好僵直的背影。
“他是谁啊?”他走到她跟前,扬了扬眉。
“我哥哥。”半响,方静好平复好心情道。
“那个裁缝师傅?”容少白眉间掠过一丝惊讶。
“你算账学好了吗?”方静好不答反问。
“天天对着个算盘,我的脑子都快塞住了。”他哼了声。
“你的脑子本来就是塞住的。”方静好接口道,“否则怎么会一会答得出来,一会又忘个精光。”
“你!”容少白看了看她,忽然露出招牌式的“腐笑”,“你是想套我话吧?我偏不告诉你。”
幼稚!方静好白他一眼,没再理他。
可他却跟在她身后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也不在乎,那天,不知是谁丢了个纸团过来,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我就照写上去了,没想到蒙对了。”
方静好没想到是这么回事,更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说了出来。怪不得那天见他忽然手心里像是捏着什么东西。她动作慢了一下:“纸团?”
“是啊。”容少白无所谓的点点头,“也许是哪个下人想讨好我吧。”
方静好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她想起葛氏那天正好来,要么就是她,她为什么要帮容少白呢?转念一想,她便觉得是了,这样表面上是帮了容少白,其实不就是让他越来越没用么?这倒像是葛氏做的事。
说起纸团,她忽然就想到了那天齐雨给她看的染着血迹的布条,她后来曾想过,写这纸条的人要么就是和葛氏过不去,想揭穿葛氏私自动用家法;要么就是不忍再看她和韩澈受冤枉,她进府没多久,应该不是为她,那么就是为了韩澈。
想起来,韩澈在容府是很受欢迎的,也许是哪个丫鬟见了他受罚心疼,又不敢直接去叫太太,一时找不到纸笔,只好咬破了指头写了那东西,也是极为可能的。
她忽然间觉得四周像是笼了一层薄雾,恍恍惚惚的,半响,她笑一下,方静好,你又不是什么私家侦探,只想明哲保身而已,有些事知道了,对自己是没有好处的,她在职场多年,这些最明白不过。
而且,她现在心里头还被刚才方春来的事搅得纷乱无比,更没有心情去细想,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
容少白望着她,只见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他哼笑一声,为什么要把纸团的事告诉她呢?是想讽刺她轻易相信了自己,还是不想她对自己抱有希望?
他告诉自己,就是想讽刺她而已,看到她失望他不是应该高兴么?
此刻,窗外忽然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是下雨了,已是四月了呢。方静好心想。
四月的江南慢慢进入了梅雨季节,与初春的雨不同,黄梅天的雨连空气中都是湿湿黏黏的,方静好站在窗口,透过雨帘望见梅若乘着伞,容少白正斜倚在伞下的贵妃椅上吃着枇杷。雨丝斜斜的落进来,梅若半边身子都是湿的。
她本来不想同情梅若的,可是梅若来她房里的这段日子,做事的确很用心,规规矩矩的,她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倒是她一来,桃心便省力了许多,也不用再受容少白的气了。所以她对她倒改观了不少。不过改观归改观,她还是无法做到跟她和桃心、桃玉、桃莲那样的相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梅若性格的问题。
想起桃莲,离开容府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不知她和水生可好?对于水生,方静好还是放心的,前世她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看人还是很少出错的,水生本性纯善,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去跟柳氏说情,让桃莲跟了他。
也许,他们现在正坐在茅屋前看雨,也许正在砍柴烧饭……这样的日子,虽贫寒些,也是温馨的,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哪里不是春天呢?连这连绵不断的雨也是缠mian的。
她低头想着,桃心进屋道:“四少奶奶,平小姐来了,说是在路上,叫你出去呢。”
“平小姐?”方静好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是平琬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