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海边的小镇

蒲公英是不会长在沙漠的
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
在林雨泽的鼻尖上,林雨泽耸了一下鼻子,用手拨开鼻子上的花苞,小声嘟哝着:“你成绩好,你说了算咯。哎呦我靠,这是啥玩意?”

教学楼远处的篮球场上,几个少年光着膀子,在阳光下奔跑着,林雨泽看见,篮球,在空中轻轻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准确地落入篮筐里。

只是林雨泽永远都不会知道,下晚修后,回到家里的谢小丫会在米黄色的灯光下,坐在窗前,认认真真地复习着当天的功课,认认真真地写着练习册。有时候,写着写着累了,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大概在林雨泽心里,谢小丫还是那种不努力就会有所成就的人吧。

可是林雨泽却不知道,有一个姑娘,她天生没有安全感,在很多人的环境下,她永远没办法静下来去做一件小事,她害怕周围的人,甚至是不相信周围的人。也就只有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静下心,去做好一件事情。所以,她要在很多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窝在窗子前看书,直到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入睡,才可以争取不把功课落下。

而她想,人的一辈子这么短,其实可以做好一件事情就好了。

这个暑假和以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除去修好了的马路,少了一路上的尘土飞扬。四处放眼望去,还是蓝天白云,稻田四处是一片金灿灿,远处不知道是谁家的荔枝树,树枝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荔枝,远远望过去,竟给人一种过年的喜庆的感觉。

小镇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古朴安静——蓝天白云下的马路,路边蓊郁的树荫,还有不远处的小桥流水。走进小巷里,斑斑驳驳的青砖碧瓦,还有被磨得光滑的大青石石板路。古香古色的民宅前挂着洋洋洒洒的天朝结,屋檐下的老式凤凰牌自行车锈迹斑斑地依靠在墙边,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门口挂着一串铃铛,偶尔有带着夏季的阳光的风吹过的时候,铃铛会不急不慢地发出“叮铃叮铃”清越的声音,像是从古代缓缓这样子晃过来,一晃就是几个世纪。

大人们还是依旧早出晚归,忙忙碌碌,却也不急不慢地忙碌着生活,小孩子们也依旧嘻嘻哈哈躲在风扇底下,吹着风,舔着雪糕,看着动画片。而那些介于大人和小孩之间的中学生,看起来忙忙碌碌,每天东奔西跑地会着各种各样的朋友,我们开始尝试着去靠近朋友这个词。

谢小丫抬起头,横七竖八的电线杂乱无章地把蓝得像是易碎的玻璃一样的天空分割成零零碎碎。偶尔会有黑得发亮的燕子站在电线上歇歇脚,但是也是在几秒钟之内就闪电般地消失在天际。谢小丫一个人悻悻地坐在家附近的草地上。草地旁边,是一大片蒲公英。这个时候,蒲公英的花朵慢慢凋谢了,反而茎杆像是长疯了一样,有的长到谢小丫的腰间,有的齐谢小丫的胸口。花蒂处长出比乒乓球大小的绒球,有白色的,有浅黄色的,美丽极了,它们像细碎的阳光,在夏天的干净透明氤氲的田塍上,印满牛羊蹄印的纷乱村间小道两侧,甚至在老街转角旁一大片空荡荡的草地上,甚至生满幽绿苔藓的墙基或台阶缝隙里,或者那些泥土斑驳的墙头,生满了蓬草的残墙败垣上洒下一点点金黄。当阵阵微风吹拂时,成片的蒲公英就随风摆动。接着,一个个成熟的小绒球上,开始衍生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小伞儿。

“小伞儿”下端带着一颗颗黑色的比芝麻粒儿还小的种子,风起时,漫天飘飞,在空中翩翩起舞,湛蓝的天空下,随风自由自在的飞舞着,把它那自由的性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把它那快乐的感觉表现得酣畅淋漓,把它那最真的一面表现出。蒲公英,又天真又成熟的感觉,天真是因为它的幼稚,成熟的因为是它的心灵。

谢小丫懒洋洋地折下一根蒲公英的茎,用力地抽打着草地,还不时地撩一下蒲公英丛。她希望可以突然撩出一个不大的入口,然后可以顺着入口走进去看到一个穿着发黄的衬衫,戴着帽檐有点破破烂烂的草帽,蓬头垢面,目光却炯炯有神的少年,在聚精会神画着画。看见谢小丫,少年会突然停住画画,抬起头来:“小妹妹,你来了,好久不见了。”

其实这片蒲公英已经彻头彻尾撩了不下千次了,哪有什么入口,更不要说画画的少年。在蒲公英丛的正中央,有一堆被废弃的画具,红色的小桶在阳光和雨水的蹂躏下已经发白,而且轻轻一碰就会碎。但是谢小丫并没有把这个小桶戳碎,她总是觉得,有一天,这个小桶的主人会回来,用它重新装上水去画画。

“谢小丫,你以为你这么戳下去就能把他戳出来?”在谢小丫第十九次用蒲公英的茎戳向蒲公英丛的时候,突然多了一根蒲公英茎一起戳向蒲公英丛。谢小丫知道,是林焕来了。

林焕每次一把小木吉他挂在胸前,斜倚靠在学校的栏杆上或者是盘着腿坐在草地上的时候,总是可以迷倒一大片女生。林焕的梦想很简单:一直把吉他弹下去,唱自己写的歌就好。

“你来干嘛啊?”谢小丫无视林焕的存在,继续戳着蒲公英丛,她总觉得,再下一秒,就可以戳出一个口子,目光炯炯的少年正在里面画画。

返回目录

若图片章节不正常,请点击报错后刷新页面(支持最新20章报错)

若章节正常,请不要点击报错,否则会造成网站打不开

来源4:http://b.faloo.com/p/860192/4.html

切换来源-当前为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