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按摩他头部穴位,让他舒服些。毕竟还是病中,而大家还喜欢晚上出现,这不是折腾人嘛,看着十一阿哥眼底的黑色,文茜心中略略有些心疼,连带着也怨上了四贝勒,这四爷真是好算计,把别人放火上烤,他自个儿却在后面看戏抓虫。
“我要告那苏州知府姚青松,他糊涂昏庸,诬人命。”小叫花有些义愤填膺。
“你要告姚大人,你可得想清楚,在大清,民告官,那可是要滚钉板的,别状还没告,就把自个儿的小命给玩掉了。”十三阿哥在一旁道,虽说他这话恐吓的成份居多,但也是事实。
文茜记得那清末四大名案之一的《杨乃武于小白菜》,里面那杨三姐告状就是滚了针板的。而清末时,民告官是有滚钉板之说法,只是,这制度是不是现在就有,文茜不清楚,不过看十三阿哥那神色,却似乎是真的了。
十三阿哥的话显然吓到了小叫花,滚钉板,那可真是要人命的事儿,小叫花琢磨了一下然后道:“那我不告,我向你们反应情况总可以吧,前些天,踹匠闹事,抓了好些人,可我那大哥,连踹匠都不是,他跟我一样只是个叫花子,却也把他抓去,听说过两天就要砍头了,更何况那些个踹匠都是穷苦人,他们罢工,可绝对不会闹事,那些个闹事的,其中大多数都是当地帮会趁乱抢地盘了私仇的,这官差,真个闹事的抓不着,净拿些无辜的人撒气。”
十一阿哥听着她的话,那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钦差,这事儿不能由他出面,便对那十三阿哥道:“老十三,你也听到了,是不是带她去见见四哥。”
十三阿哥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头道:“不行,你是知道四哥那人的,什么都得有理有据,咱们不能只听这小叫花一面之辞,这样,明天,我去衙门里面打听这事儿,也是奇怪,这踹匠罢工事件还在查,四哥那倒是有些眉目,可还没揭底啊,怎么就要杀人了呢,刑部有批文吗?”十三阿哥疑惑的道。
十一阿哥点点头,然后道:“那这样,我也病了好些天了,呆在屋里也腻味了,明天就带着文茜去拜访一下戴先生,然后顺便了解一下那被抓叫化子的身份,摸一摸踹匠的底,这踹匠罢工,虽说他们闹事在先,但咱们得了解清楚,千万莫被一些别有用心的给利用了。”
两人一商议,事情就定了下来。十三阿哥便提溜着小叫花子离开,那小叫花临走时,嗓子叫得跟杀猪似的,客栈外面守着的官差又开始玩起保护钦差抓刺客的游戏。
扶着十一阿哥躺在床上,文茜很不赞同的道:“你的身子骨这样,可不能随便走动,昨儿个宫里来信了,御医估计这两天就会到,宜妃娘娘在信里可是狠狠地说道我了,你若是再有个差池,那文茜只能提着头回去见娘娘了。”文茜有些憋气,昨儿那信里,宜妃娘娘的口气可是相当严厉的。
“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再不走动走动就要发霉了,再说你不也想去拜会那戴先生吗,我可记得你对这戴名世可是很推崇的。”十一阿哥拍了拍文茜的手背,眼中有些抱歉的道,自家额娘的信他看了,却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她除了是额娘还是娘娘。
“你是不是因为我想拜会戴先生才要去的?”文茜猜测着问道,十一阿哥和戴名世之间是没有交集的,戴名世风骨傲然,自不会趋炎皇子,而做为十一阿哥,本身身份摆在那里,更何况皇上对于皇子结交这些名士总是有些猜忌的,一般来说,没有特别的原因,皇子不会主动结交这些名士,而文茜因为《南山集》案的存在,对这位师傅的好友,《南山集》案的苦主总是有些掂记着。
“瞎猜什么呢,戴先生的才名那可是天下皆知,我仰慕已久,现在正有机会,又怎能错过。”十一阿哥笑道。很习惯的轻拍了一下文茜的脑袋,文茜故做不悦了皱了皱鼻子,很奇怪,许多人都喜欢找她的脑袋过不去,哥哥文礼喜欢用敲的,而这人喜欢用拍的。
***********************************
苏州郊区,枫桥十里。
昨儿个****的雨,今天一早就放晴了,只是地面上仍是湿渌渌的,那水洼子东一个西一个,象写意画一样拨洒着。
文茜一身男装,只可惜那样貌太过秀气了点,很容易让人拆穿是西贝货。
下了马车,这回十一阿哥只带了承年一个人,毕竟是拜访人家,带太多人很失礼。
小叫花在前面带着路,今天的小叫化倒是一身干干净净的打扮,所以文茜很是惊讶的发现,本来以为是小哥儿的小叫花子其实同她一样是个西贝货,是个女娃子,十二三岁的样子,行动间却是十分的伶俐。
十三阿哥却没瞧见人影,估计是同四阿哥办事去了。
一间草屋,外面围着一圈篱笆,看着虽是过于简陋,只是在这青山绿水这之间,却多了一份闲适和自由,篱笆外面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