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清冷,徐子陵终是抵不住,他瑟瑟发抖,从浑噩状态中清醒,抬眼瞥见正努力练功的楚襄玉,他探手取出『长生诀』,翻了一遍后递给寇仲,哑声道:
“你自己看,这是货真价实的绝世宝典,既是入水不侵,也能火烧不坏,便连宇文化及也如此看重,娘在临死前叫我们勤加修炼『长生诀』,你看着我!看着我!我们再这么下去,迟早生病,怎对得住自己,对得起娘的期望!”
三天来,他们才首次说话。
冷得太厉害,寇仲牙关直打颤,他紧咬住牙关,斗志昂扬地大声说道:
“好,骂得好!要好好练『长生诀』,以报娘教育之恩。来,陵少,一起练!”
说完话,俩人走到大海边的岩石上,依图打坐练功。
俩人心无所求,横竖无事可做,依着傅君婥传授的心法,抱园守一,依图行功,一动一静,各异其趣。
宋玉致折回海滩,刚好瞧见一近两远练功的三人,登时傻眼,不是吧?此时练功?一个怪物还不够,再加两个?气愤道:“不行,我要拉他们去帮忙做木筏!”
李秀宁忙拉住宋玉致,说道:“别骚扰他们,不然会走火入魔。”
宋玉致气愤道:“死了更好,眼不见为净,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怪物,特别是那两兄弟,刚刚还无精打采,现在却开始练功,神经病。”
李秀宁轻声道:“我想他们是想借练功来发泄悲痛。”
宋玉致撅起嘴唇,道:“不用帮他们说话。”
李秀宁叹了一口气,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在此等死。”
宋玉致垂头丧气道:“那能怎样?小公子无时无刻不在练功,我们又不能叫醒他。不然,他走火入魔死了,谁再给我们造船。”
李秀宁道:“不会!那日,我观他一面练功一面言语,却丝毫不受影响,他的精神应是极强,完全可分心二用,我们且试试!”
宋玉致满腹狐疑,不可置信道:“真的?”
李秀宁已至楚襄玉身旁,轻柔叫道:“小公子!”
楚襄玉应道:“李小姐,甚么事?”
宋玉致见果真如此,心服口服,当即说道:“小公子,我等已在此数日,需造船离开,你武艺高强,望你可协助我们伐木!”
楚襄玉当即收功,点点头道:“可以,此地早已待得腻歪,我最爱的还是外间那十丈软红。”
说罢,拿过李秀宁手中的长剑,展开身法,往后边山间去了。
“呼呼!轰隆轰隆……”
大树接二连三倒下,声响极大,好似连整个岛屿都在轻微颤动。
顷刻间,七八棵粗壮的树干已横七竖八倒成一片,且长短相同,就连树枝也通通削了去。
“以气驭剑!”
楚襄玉乐呵呵的,这天狼剑法使将出来,砍树不费吹灰之力!
李秀宁听得山间巨响,忙展开轻功追来,见楚襄玉剑法,惊为天人。
她一双肉眼已完全跟不上楚襄玉舞剑的急速,却隐隐见得一招半式,皆奇妙无比,非天下任何剑法可比拟,连开口称赞道:
“小公子的剑法有质无形,一剑刺出,招数之快令人难以想象,更兼招数精奇,堪称剑中无敌。”
宋玉致双眼直勾勾盯着楚襄玉,有亮光跳动,痴痴道:“小公子舞剑,幽雅美观,真好看!”
楚襄玉道:“树砍完了,还真有点饿,你们会做饭吗?”
说着,他将长剑归于李秀宁。
几日来,他们食不果腹,每日以山间野果为食,不见荤腥,当真饥肠辘辘。
李秀宁摇摇头,以示不会。
宋玉致撅起小嘴,暗然道:“不会吧?那怎么办?我一向皆是饭来张口,不是要一直啃野果吧!”
李秀宁道:“先找到食物,自然有方法烹调,就当一场磨练。”
宋玉致苦笑道:“你还真乐观。”
李秀宁道:“事到如今,什么都要做。”
宋玉致道:“唉——走吧!”
楚襄玉亦不会做饭,也帮不上忙,点点头,默默地走开,去练功了。
待得楚襄玉折回海边,刚好瞧见不对劲的寇徐二人,他急步上前,喊道:“喂,寇仲,你怎么样?”
寇仲呢喃道:“很热啊!”
徐子陵同样神志不清,呢喃道:“很冷……”
楚襄玉陷入沉思,好似此乃练习『长生诀』的正常状态。
他模糊记得,原著中二人便经历过此种状况,一人热,一人冷。
李秀宁、宋玉致返回,亦见此情况,忙上前。急声问道:“小公子,他们因何成了这幅模样?一人喊冷,一人喊热,难道他们练功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