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挺拔的身姿,在江南的春风细柳里,如芝兰玉树,清婉的眉眼间带出些许懒散自在的笑意,
乍一瞧这,还以为是这春风十里,乌云散去,
高天艳阳,重照人间,带着些懒洋洋的舒适。
着实是,明亮极了。
兰陵城里的美人海了去了,尤其是这兰陵城里最出名的酒楼,迎来送往,见过的佳人形形色色,
这位,五官并不算如何的倾城绝色,可这通身的气质,称得上是世间独一份。
丝毫不会引起人的歪斜念头,清清正正。
……
杏黄小衫的姑娘扎了两个花苞髻,提着个篮子,哼着歌儿,欢快地往前走,忽然,前方窜出来一个个子不高的人,头朝后往前窜,一个不慎就撞到少女身上来。
哗啦一声,两个人都倒在地上,篮子里的东西碎的碎,撒的撒,落了一地,颇为尴尬。
后面缀着一连串的捉贼啊的喊声,衣衫褴褛的小贼不顾疼痛,爬起来就往前跑,慌里慌张,像是后面追着鬼一般,拼命狂奔。
小贼后面飞出一个人,白衣墨发,画一般的人,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叫喊,就看呆了,
楼里的哥哥姐姐都是极好看的人,可他们比这人却是差了一筹。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眉宇间冷若冰霜,看了她一眼,身影一闪而过,翩若惊鸿。
只留下一地狼藉,
待到扈宁寒收拾了小贼回来,小姑娘已经收拾好了篮子,对着地上散乱碎裂的东西挑挑拣拣,拾起还能用的东西,有些不高兴地站在路边,楼里的管事姑姑脾气不好,她这样回去,少不了一顿罚。
白衣少侠被抛了一身绢花,身上的香气熏得他极为不悦,但是还是回来,看这位被自己连累的小姑娘。
“姑娘,在下之前追逐盗贼,行为间不慎打翻了姑娘的篮子,在下愿意赔偿,”扈宁寒行个礼,奉上一锭银子,神色客气又疏离。
小姑娘有些惴惴,见男子腰间悬剑,说道:“并非少侠你的错,是那小贼打翻的,与少侠无关。”
“姑娘此言差矣,若非先前追逐,扈某银两已尽失,何况这一两银子?姑娘还是收下吧,”扈宁寒虽然冷漠,但是从小家教极好,除了对妖物格杀勿论之外,对人礼貌周全。
“这……”小姑娘还是有些踌躇,“但是这银子太多了,坏掉的东西并不值这些钱,不如少侠随我走一趟,再把毁坏的物件买一趟?”
末了,小姑娘狡黠地一笑,“若否,我便不收了。”
扈宁寒虽然有些不喜,但出于家教,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竟有如此好心?”小姑娘眨眨眼睛,一双天真清澈的眼眸,仿若稚子,“我是尺素,欲寄彩笺无尺素的尺素。”
“扈宁寒,”扈宁寒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介绍的意思,也对,除了除妖和修炼,什么也入不了扈天师的眼,
接着一路上,尺素絮絮叨叨地倒干净了自己的老底,扈宁寒听着这些琐碎之言,有些烦躁,却没有出口打断,这样的温声细语,在家门蒙难以后,便再也没有听过。
只是在听到尺素提到玉春楼时,扈宁寒眼里划过一道暗光。
玉春楼?莫不是线报里的那青楼?
……
万宝阁。
此处是售卖杂物的地界,尺素来这里购置一些杂物,
“小二哥,把我刚才买的东西再来一遍,”尺素的声音娇俏,带着小女儿的清脆婉转,极好听。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扈宁寒气场极盛,冷眼看过去的时候,柜台前的小厮吓得一哆嗦。
殷或倚在一旁,打量着这一对未来的患难夫妻,一个锋芒太盛,一个绵软谦和,世间怨侣,大多数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个巴掌拍不响。
尺素当了许久的小厮,察言观色的本事尚可,殷或又没有掩饰自己的视线,小姑娘笑着偏过头来问:“姐姐,也是来买东西的吗?怎的我之前过来没有瞧见?”
语气轻快,亲亲热热,笑意绵绵,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尺素挺明白的。
至于一旁的扈宁寒,完全没注意殷或的打量,毕竟,扈少爷从小天之骄子,众人眼里的焦点,顶着无数人的眼光长大,对于各种目光,并不敏感。
“否,”殷或面无表情的脸上流淌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