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叫我和弟弟怎么活啊!”
“你们商队有几人?”薛释远放低声音问道。
“回大人除去我和弟弟,一共五十九人!”
“那剩下的商人打扮的人不是你们商队的么?”薛释远精神一振,赶忙问道。
“剩下的确实不是我们商队的,但是小女之前见过他们!”崔心兰说道
“什么!你竟认识他们?”薛释远猛然一惊,他没想到在自己毫无头绪的时候,尽然柳暗花明发现了线索。
“是的,这个队里有一位大哥,在进邬县之时受了重伤,腹部被路上的流寇刺了一刀。所幸伤的不深,未伤到脾脏。当时还问我们队里有没有医生。”崔心兰似是在回想,谨慎的说道。
薛释远想到了那具身体上有两处刀伤的尸体,一下子想通了,如果是这样那位受害者之前受了一次刀伤所以有血沁出,但是被害后杀人者为了营造出被流寇袭击的假象,在尸体上又补了一刀。但是,明明最好的疗伤地就是邬县,为何他们绕过邬县呢?
“那当时,他们有说去都城做什么么?为何没去邬县呢?”薛释远问道。
“回大人,他们好像是急着和什么人汇合,我看他们虽然穿着普通,但是气质不像普通人呢。当时父亲也邀请他们一起走,但是对方不想进城,好像是怕惹什么麻烦……随即就从东树林旁的岔道,和我们分道扬镳了。”
薛释远知道能从商队遗孤里能问出这么多消息,已经是上天保佑了。随即让许满带二人下去好好安置,之后看姐弟二人如果想回乡,就找人送他们回家。刚刚崔心兰提到东树林的岔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薛释远拿出县地图,细细查看,过了东树林岔道后有无可以修养的地方,最终在地图上的位置锁定到了——红山庵。
红山庵并非建立在红山上,说来红山一词的由来是来自庙宇的建立者红山居士,红山居士是前朝的一位大儒,为了自己的母亲在家乡修建了一座庙宇专门用来收养孤寡幼女和丧偶寡妇。后来红山居士去世,庙宇也一直由红山居士的本家接济,此事还被当时的县令大加赞赏,甚至还记录在县志上。
薛释远带着县衙一众衙役前往红山庵,红山庵毕竟是私家庙宇,所以去之前特地问了红山居士的本家邬县刘氏要了拜贴,才前往红山庵。
到了红山庵,主持已经站在门口等待。薛释远在主持引领下前往正殿,因为红山庵里面都是女眷,所以薛释远一行人也不敢随意走动,只能在主持引导下进入。主持引着薛释远在正殿背后的禅房坐下,亲自倒了茶,就落座等待问话了。
“本官倒是第一次来红山庵,庙里确实清净啊!”薛释远喝了口茶,呼出口气,感叹一声。
“谢薛大人盛赞。”主持眼里有一丝迟疑,但还是回应了薛释远。
“本官此次前来,是来问在最近,红山寺是否接待了一伙二十人左右的队伍,其中有一人受了伤。”
“贫尼不敢欺瞒大人,几日前却有二十来人前来红山庵,想将他们中一位受了刀伤的病人寄住在红山庵,但是大人您也知道,我们这里都是女眷,实在不好留一个男子过夜,随即我叫了这里负责医疗的人替那位伤患,做了上了药,又做了包扎,之后就送他们离开了。贫尼知道这样做不妥,但是为了我这一庵的人,不得不这么做。”主持明显有些惭愧,眼睛不敢看薛释远。
“那当时他们有说去哪里休整么?”
“贫尼当时劝诫他们去邬县稍作休整,不知他们是否听进去了贫尼的话。”
薛释远看着主持,不禁想着这线索居然又断了。他知道那二十一人绝对没有返回邬县,他也知道这红山庵确实不是妥善的安置处,但是这附近离盘山近,同时又有地方安置二十余人的只有这红山庵才是。其他地方,离盘山就太远了。但是主持又明显表示,确实没有在红山庵休整,那么到底是崔心兰提供了错误信息,还是这主持在说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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