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的手肘:“别怪奴婢多嘴,就算你心里再怨王爷,可他终究是小王爷的亲爹。难道您忍心让小王爷从小没有爹爹吗?”
青鸾难得露出痛苦的表情:“瑞娘,其中发生的事你并不清楚。我跟他……只怕再难回到从前了。哦不,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从前可言。”
瑞娘惊呆了:“王妃……”
她的确不知道期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居然能让沉稳的青鸾如此痛苦:“可是……”
“瑞娘,什么都没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说。”青鸾微微摇了摇头,“我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从未给过我机会进入他的世界。”
她不知道,一直默默站在外面的周和宣听了这番话只觉得五味陈杂都在心里,难受至极。
以为她会因为远儿而有所妥协,但他想错了,她并没有如此。
想了想,他走进屋子里,瑞娘和青鸾齐齐看向他。
周和宣对瑞娘说:“你抱着远儿退下,我有话跟王妃说。”
青鸾沉静着脸:“想必我刚才说的话,你在外面都听见了。”
“你知道我在外面,故意说给我听的。”
青鸾并不否认。
周和宣微微勾起嘴角:“你的执拗,出乎我的意料。”
“那是因为你从未试图了解过我。”
周和宣一时缄默,半晌,他才道:“再过些天,就是远儿出生一百天的日子。我想在那时候好好给他办个宴会,也算是补了他的满月酒。”
“一切你拿主意。”
“那时你也要在。”
青鸾想了想:“我只以远儿母亲的身份出现。”
“我都依你。”
翌日,宣王府一片宁静,所有的人都忙着周和宣的登基大典。
碧空如洗,骄阳当头。
如果静下来,仿佛能听见从宫闱深处传来的礼炮声。
这便是权势,它能令一个男人富有魅力,却又能令一个男人缺少几分真性情。
青鸾能够理解周和宣为了帝位去争去夺去努力的行为,却不能够原谅他。
普天同庆的日子,元秋自然也是知道是周和宣登基的日子。
她对琉璃说:“你看着吧,我迟早会回去的。”
琉璃对她的态度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懒洋洋地说:“宣王爷的心都不在主子这里,你怎么回去?”
元气重复说道:“迟早有一天,我会为了那个男人,重新回去的。他可以负我,而我却不得不为自己做考虑。”
琉璃:“有青鸾在,主子你是没有机会的。毕竟人家还有一个儿子呢。”
元秋:“那就让她永远消失。”
宫人前来宣王府接青鸾进宫参加远儿百日酒的宴会。
正是热暑之际,青鸾穿了一份粉红的织锦绸衣,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看起来如少女无异。
轿辇在进宫的途中出了故障,青鸾下了轿辇等着宫人修缮妥当。
骄阳当头,不多时便淡化了妆容。
更兼青鸾很长时间不晒光,觉得气力全无。
她到阴凉的地方歇脚,忽然间一阵马蹄四乱。
青鸾被蒙住了眼,等她会晤过来的时候嘴巴里已经塞着异物发不出声音来。
其余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人不见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王……王妃……不见了!”
等到想要去追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人影。
骑马的人将马骑得飞快,丝毫不作停留。
青鸾整个人匍匐在马背上,溅了一脸的灰尘沙子。
“唔……”青鸾胃里翻江倒海,不断挣扎。
骑马的人扬鞭打在她身上,大吼一声:“他娘的!别乱动!”
青鸾仍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她对道路的辨认能力不强,没蒙着双眼更加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只觉得心里十分害怕,她鼓足气拔脚一蹬,整个人便脱离马背摔出好远。
整个人都磕在了石子上,忍不住咽呜出声。
骑马的人不得不折返回来,嘴上仍骂骂咧咧:“他娘的看不出这个轻的没分量的女人倒是倔得很!”
随后的人发话了,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还不快把她抓起来!”
“姑奶奶,她都摔得半死不活了。还要怎样?”
“废话少说!拿了银子就得把事办全了!”女人显然很不耐烦,“马上就到了,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