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把汤药的吹凉,给床上躺着的岑宁喂了下去。
大夫也不敢回自己的屋子里面休息,整夜都要在这里守着。
七两则去了石甄那边伺候,她还以为石甄只让久一送了一些名贵的药材,是因为主母已经睡下了,没想到过来找久一的时候,石甄主母还在院子里面坐着,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七两就在石甄身后安静的站着。
“七两啊!”,石甄忽然开口说道,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又带着几分只属于老人的慈祥。
“是,主母。”,七两答。
“什么时候跟三斤成亲啊?!”,石甄开口问道。
七两有些尴尬,还以为主母要吩咐自己去做什么事情,没想到居然是问自己什么时候成亲。
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而且好好的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问这个问题。
“……”,七两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干脆就没有说话。
“要尽快啊!”,石甄开口道。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让人娶夫纳侍,生女育儿是多么积福的事情,只可惜她现在做已经来不及了。宿儒跟南历,成亲再快,她也看不到了。
七两跟三斤也是,怎么一个一个成亲的时间都这么迟,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长久全部都学坏了。
“是。”,七两完全不走心应了一声。
“主母,夜深了。”,七两开口提醒道,若是再不睡觉的话,再没一会儿,天就该亮了。
主子若是知道久一去照顾岑宁公子,她在这边照顾石甄主母,石甄主母一夜都没有睡觉,怕是下场可悲。
“是该睡了。”,石甄起身回了屋子,床上的床铺早已被久一铺好。
卓青在自己的屋子里面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子里很乱,想事情又想不清楚。
苏瑢和岑娟,两个人坐在桌子旁静默无言许久。最后上床,岑娟搂着苏瑢,苏瑢的手搭在岑娟的腰上。
两个人保持这样的姿势许久,两个人都睡不着。
“其实……你是想小宁肚子里的孩子,就那么落了的吧!”,苏瑢知道岑娟没有睡着,刚才听到她好几次叹气的声音。
岑娟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一个简单的“是”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完全没有在家里直截了当的告诉岑宁不能留下那个孩子时候的狠心。
今天冲进屋子里面,看到岑宁血-淋-淋的躺在地上,那一刻心都要碎了。无比后悔对岑宁说那么狠心的话,就算她硬起心肠又如何,岑宁会比他更倔犟,最后伤害到的还是岑宁的身体。
“今天岑宁流了那么多的血,等他醒来以后,一定要好好补一补。”,没有听到岑娟的回答,也知道岑娟不是睡着了,而是没有办法回答那个问题,她们两个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早已经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