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人是她,为什么要我冷静,要我想一想,为什么她不哄一哄我,为什么要让我心如死灰……”
王舍予的心境,耳卷没有办法体会。她没有办法分担和理解,没有办法给予王舍予适合他现在思维模式的化解方法。她不知道他现在处于哪个深渊当中,没有办法跳下去,再陪他一起上来。
只能紧紧的拥抱着他,告诉他无论怎么样,她都是他的依靠,都是他的后盾,都是他的避风港。
王舍予还有很多的话想要说,积压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全部都散落开来。
而委屈实在太多了,散落了满地,他也不知道要从哪一个开始说起。
慢慢冷静下来,想到委屈的人并不只是他一个。
耳卷跟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并不用负责他的人生。可是她不止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大海装救了出来,还就这么照顾了他四年,还照顾着那两个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
耳卷做的这些事情,并不能简单的用她喜欢自己,一概而论。
毕竟他在大海之中的时候,耳卷是看不见他的样貌的,就算一见钟情,也不可能就那样喜欢上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也不认为他的相貌身材,有让人一见钟情的资本。
耳卷感觉到怀里的王舍予慢慢安静下来,哭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哭累了。
“累不累?”
耳卷轻轻拍打着王舍予的后背。
“嗯。”
王舍予在耳卷的怀里哼了一声。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男子与女人的身体是有本质区别的,耳卷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能像王舍予这般娇-软,她只要微微用力,仿佛就会弄疼搂在怀里的王舍予。他穿着那么厚的衣服,她也能感觉到他骨架瘦小。
“好。”
王舍予把头藏在耳卷的怀里,也不起身,就让她这么抱着。
“那我们回家喽!”
耳卷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酒坛,再看一眼远处被王舍予摔碎的酒坛子,摇了摇头,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是明天早上起来过来收拾吧。
耳卷像抱孩子一样,把王舍予抱在怀里,往家里走去。
王舍予安静的任耳卷抱着,偶尔在她怀里打一个酒嗝。
在快要走进家门口的时候,王舍予从耳卷的怀里抬起头,微微仰着头,看着她的脸开口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耳卷不知道等王舍予明天酒醒了之后,还会不会记得他今天问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
耳卷认真回答,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个瞬间喜欢上他的。一开始把他从大海中救出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什么。
后来生出非分之想,她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对他惦念已久,久到她已经忘了最开始是怎么开始的。
“真的不知道吗?”
王舍予的手被耳卷藏在怀里,现在他又伸出手去扯她的脸。
耳卷有些无奈,还好他手指的力气不大,不然明天的脸还要肿了。
“是真的不知道,我不会骗你的。”
耳卷看着自己怀里的王舍予,如果不是天气有点凉,刚才在果园里不会这么早回来。她还没有坦诚自己的故事,可是看他现在醉成这样,就算她给他讲自己的故事,第二天他酒醒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
“你在想什么啊!?”
王舍予用手指戳了戳耳卷的脸。
“在想你。”
“我不就在你怀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