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里的小孩子围着三副字一直转，一会跑到这边看一看，一会跑到那边看一看。
“木兆师傅，这三个，都不一样哎！”
“哪一个才是倒霉啊？”
“木兆师傅？”
“木兆师傅？”
“……”
小孩子围在方桃的身边，叽叽喳喳的问着。
早晨还觉得小孩子新鲜的方桃现在已经有些头疼了。
方桃把刚才自己写的三副字收了起来，站在最前面，让班里的孩子们坐好，然后一副一副的又让孩子们看了一遍。
“你们觉得，哪一个才是对的？”
方桃挑眉，她刚才好像看到兆雪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是在笑她吗？
“第一副！”
“第二幅！”
“第三幅！”
“不对不对！第一副那么复杂！”
“倒霉听起来就不是一个好的词语。”
“写起来一定很难。”
“我不知道哎！”
“到底是第几个啊？”
“……”
小孩子们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兆雪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话。
“兆雪，你觉得哪一个是对的？”
方桃开口，声音是大人那种变声以后的成熟，直接盖过了小孩子们的奶声奶气。
班里的小孩子们也不再说话，全部都扭头看向兆雪。
在班里小孩子的目光注视之下，兆雪缓缓开口说道。
“三副，全部都是正确的。”
兆雪回答之后，班级里又开始窃窃私语。
“全部都是对的？”
“怎么可能啊！”
“三副字明明都不一样的啊？”
“真的吗？真的三副全部都是正确的？”
“木兆师傅，你快给我们讲一讲！”
“对啊，对啊，快给我们讲一讲！”
“……”
兆雪的回答，方桃很是满意，像是意料之中，却又带着几分诧异。她没有想到兆雪会这么聪明，明明才只有三岁的年纪。
“兆木，你给大家讲一讲，为什么三个都是对的。”
兆雪没有想到这个今天初来的师傅会让她来说，双手捏了捏身侧的衣角，才慢慢开口说道。
“倒霉一开始是按照第二幅字那样写的。”
兆雪第一句话刚刚说完，细细碎碎的说话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二幅？”
“就是那个有木的字？”
“不是说三副都正确吗，怎么又是第二幅？”
“……”
“啪！！！”
教室里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班级里的小孩子们都转头看向最前面。木兆师傅的手中拿着戒尺，刚才发出的响声是戒尺打在桌子上的声音。
“别人说话的时候，尊重一些。她说的，你们若知道，也就罢了，可你们现在是在请教！”
方桃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班级里的小孩子们都缩了一下肩膀，安安分分的坐好，不敢再轻易开口说话。
“你继续。”
方桃把目光转向兆雪，声音放轻柔了几分。
“倒霉的意思是，事情发展的不顺利，或者运气坏。”
“一开始是一般的读书人，想要中举求一个吉利。他们临考之前，在自家的门前竖起一根旗杆。称为楣，也就是木兆师傅写的第二幅字的第二个字。”
“如果读书人考中了，旗杆继续树立，如果没有考中，就把旗杆撤去。也就是倒楣。”
兆雪说完，看向方桃，方桃笑了笑，却不是对着兆雪，而是因为兆雪的回答。
当初这个故事还是她讲给望舒的，现在望舒讲给兆雪，兆雪又讲给班里的小孩子们。
很是有趣。
“后来，人们在运用这个词语的过程之中，会把倒楣两个字写成第一幅字和第三幅字，久而久之，人们习以为常，便三种情况都有了，现在最常用的还是第一副字，就是你们说复杂的那一副……”
兆雪看着讲台上说话的木兆师傅，衣袖中攥紧的手掌慢慢松开，已经出了一手的汗。
方桃没有发现兆雪的异样，下午的课上完，她就消失不见了。
“阿姐！”
兆木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