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宝珠,宝珠。”他温柔地摇晃她,叫着她的名字。
她终于慢慢醒转,却不敢睁开眼睛,却看那张让她恐惧的脸。
“刚才吓着你了吗?”他轻抚她的背。
她的眼角,悄悄地滑下一行泪。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在她的内心深处,居然有奇怪的希冀。希望他,不是那个灭绝人『性』的魔鬼,希望他,只是那个虽然暴戾却心存单纯的裴凯哥。
裴凯哥用拇指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搂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拍哄:“宝珠乖,不怕,坏人都死了。”
米苏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似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落,打湿了他染血的衣襟……
再后来,有大夫进来,要替裴凯哥看肩上的伤。他却不耐烦的挥挥手:“没事。”
可是大夫在看过他伤口之后,却神『色』凝重:“王爷,那伤你的凶器上,怕是有毒。”
裴凯哥这才偏过头看了看,发现伤口附近,的确呈现了反常的暗紫,并已扩散了大半个肩膀。心里一惊,动了动胳膊,竟然有发麻的迹象。
米苏在听他中毒时,也坐起身来,眼前的情形让她心中不是滋味。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
“王爷,您赶紧治伤吧。”她劝他。
他看了她一眼,还在笑:“你不哭了?”
她有些无奈地低下头去叹气。
而大夫在仔细把脉之后,更是大惊失『色』:“王爷,这毒『性』很烈,再加上您刚才运功,若是不及时止住,只怕会伤及心脉。”
“有这么严重?”裴凯哥皱眉,暗自运气,却大感不妙,周身的经络,似乎真的已经被堵塞不畅。而他的额上,也逐渐冒出冷汗,脸『色』变得煞白……
当看着裴凯哥的身体逐渐瘫软,米苏在惊慌之下,脱口叫出了声:“裴凯哥。”
裴凯哥一震,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她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叫的不是“王爷。”
但此时已经顾不上纠结这些,她将他扶着慢慢躺下,看着惨不忍睹的伤口,询问大夫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他不会有事吧?”
那大夫为难地叹了口气:“老夫无能,无法诊断出来王爷中的究竟是什么毒,但是毒『性』如此之烈,若是无法尽快服下解『药』,恐怕……”他垂着头,再不敢往下……
而此时侍卫统领也过来了,眼神惊慌:“禀报王爷,属下办事不力,那些活着的刺客……没等我们动手,就全部吞毒自尽了。”
裴凯哥自嘲地仰而笑:“看来我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米苏纵使对他仍存疑虑,此刻也还是觉得心中难过。她试图去安抚他,可是手伸出来,却还是犹豫地放下。
而裴凯哥已经虚弱地闭上眼睛,感觉有疼痛在他四肢百骸中胡『乱』冲撞,一次比一次强烈,他的脑袋里,也似乎窜进了千百条蛇,同时啮咬。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在床上扭动翻滚,嘴里不时发出低哑的嘶喊……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样子吓懵了,最先反应过来的米苏,她直接命令:“快去刺客身上搜,看有没有解『药』,大夫你也过去,帮着辨认『药』『性』。”
这个女子的冷静,让其他人怔住,复杂地相互对视一眼,领命而去。
米苏留下来,没有再犹豫,将裴凯哥抱进怀里,纤细柔软的手指,为他一遍遍地『揉』着头,不住地轻声安慰:“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别怕,没事的。”
她柔和的声音,和温热的指尖,似乎安抚了他的情绪,他的挣扎渐渐不再那么剧烈,最后伏在她怀中,昏沉过去……
米苏心地拉过被子为他盖上,尽量不触碰到他的伤口。
他的肩头大片的血肉模糊,已经辨不清她曾经留下的印记。
暂时,就当他不是吧。她望着帐顶,重重地叹了口气。
侍卫再进来时,手上拿着两个相似的『药』瓶,旁边的大夫一脸惶恐:“这两瓶的『药』『性』,极为相似,不知道哪个是毒『药』,哪个是解『药』。”
米苏看了一眼哪怕昏厥过去,仍旧紧握着她的手的裴凯哥,极轻地叹了口气,对他们:“把『药』拿过来吧,我先为王爷试『药』。”
众饶神『色』皆惊异,侍卫首领犹豫片刻方:“姑娘请三思。”
“王爷已经等不得了。”米苏眼神平静。
今日若不是裴凯哥,此刻中毒的人,必定是她。那么,此刻若她真的运气不好,也只当没有逃过命定的劫数罢。
裴凯哥的病情,的确再经不起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