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委屈一两日,我必为您作妥善安排。”
听着他语气中的尊称,裴璃客套地拱手称谢,却在心中淡嗤,果真是能屈能伸的人,否则当初又怎能在夜骐手下,安然潜伏那么久。
待沉祭离去,裴璃吩咐下人备热水沐浴。
半躺在浴桶中,他舒适地摊开身体,闭上眼睛,唇边逸出一丝冷笑。
下之大,到底还是给他裴璃,留了容身之处。
沉祭既得邻一本,便更会对第二本,求之若渴,而这,便是他的倚仗,一日得不到,便一日需与他为盟。
而背后有了西桀,他与大骊的仇怨,便有得报之日。
当晚,沉祭又来了,二人同居上座,一起饮佳酿,赏歌舞,好不快哉。
其间有美人舞剑,颇有气势,沉祭击节而和,状似无意地挑拨:“当今下,女子也不简单哪,譬如贵国的女皇,便是巾帼不让须眉。”
裴璃的眼中,寒芒点点,语气低沉,却溢出杀气:“不该她的,总有一会失去。”
“哦?那么该是谁的?”沉祭瞟他一眼,故意朗声而笑。
裴璃也不恼怒,反而从容回应:“我才是真正的帝裔正统,只不过命运捉弄,如今已无人证明罢了。”
沉祭的眼神闪了闪,伸手拍拍裴璃的肩:“这一点,你我倒是同病相怜,我也是自幼流落宫外,历经艰险,方夺回皇位,因此王爷也无需太过忧心,只要把握好时机,便定能峰回路转,物归原主。”
裴璃的神『色』,有些许宽慰,侧过脸,对沉祭微笑:“只怕到时候,还需陛下助我一臂之力。”
沉祭等的,正是这句话。
“你我既是挚友,互为助力自是理所当然。不如借着复国之名,出兵大骊,『逼』她让位?”沉祭的提议,让裴璃心中一动。
论兵力,西桀与大骊,不相上下,何况如今裴凯哥需留守宫中,分不开身到边关领军杀敌,若真是由西桀出兵攻打,即便不能大捷,至少也能使大骊国内局势动『荡』不安,到时候或许他便又有了机会。
但是,他还有另一层顾虑:“夜骐和米苏之间曾是夫妻,只怕会相助大骊……”
“夜骐?”沉祭的眼中,尽是嘲讽:“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哦?”裴璃疑『惑』反问。
沉祭随即将北越国内的真实境况告知,裴璃闻言心中大慰,两人又是一番痛饮,随即密议进攻之策……
当夜,沉祭便发出密函,嘱大骊帝都内的细作,暗中四处散布消息,当今女皇乃兰妃与他人通『奸』所生,而且其另有一双胞胎姐妹,绝非真命女。而大骊王朝真正的帝裔,雪妃与先帝之子,正是如今liú wáng异乡的裴璃。
若在以往,别人定会认为,这不过是无谓中赡谣言,然而经历了真假女皇一案,却让这流言,蒙上了几分暧昧不明的『色』彩。
何况据传,如今在女皇内宫中,的确有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女皇甚至亲自为之喂蛊疗伤。
若非血亲,女皇又怎可能尽心至此?
而如果女皇真的有同胞姐妹,那么当初所谓降凤女之,就令人怀疑了。
众人都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揣度女皇的身世,从而对于裴璃是皇子一,也不自觉地有了几分联想,疑心当初,是否真的发生了这样一场惊的宫闱阴谋。
虽然认可女皇的才能,但若是背后真有如此不堪的隐情,还是难免有所芥蒂,朝堂的气氛,渐渐变得有几分微妙。
裴凯哥自然也察觉到了,追查之下不禁忧虑,这分明是裴璃之计:欲『乱』政,先『乱』人心。
而裴璃想做的,必定不止如此而已。
果然,很快便传来消息,西桀君主沉祭,竟以异国储君之礼,将裴璃奉若上宾,并称愿全力助他复国。
顿时,满朝哗然。
裴凯哥再也无法对米苏刻意隐瞒,只能据实以告。
米苏听完,并未有激烈的反应,沉默了半晌,抬眼望向裴凯哥:“西桀很快便会出兵吧?”
裴凯哥怔了怔,点头:“应该是。”
“裴城定要守住,一旦西桀军真的入关,只怕就不是他裴璃能控制得了了,是复国还是灭国都未可知。”米苏扶住额,招手让宫人进来,为她递上手炉。如今体虚得厉害,就算在这暖春中,仍总是觉得发冷。
裴凯哥见状心疼不已,安慰她:“你不必过于担忧,一切有我。”
“谢谢你。”米苏低叹出一声,她常觉得,裴凯哥为她所做的,今生都难以回报。
“别在意。”裴凯哥看出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