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露』出半个头,缩回去,又伸出来,又缩回去。
贵妃总是闭上眼就永远不会再睁开的样子,谁也不敢肯定说她此刻说的不是她的最后一句话,太监不敢打扰,但微微来了,他要禀报,他知道微微姑姑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所以太监缩回去,又伸出来,又缩回去,又伸出去。
微微也进来了,就站在太监身后,按规矩没有旨意不能进来,但微微等着急了,门虚掩着,她进来看看。
皇上见到禀报太监,看到屏风后微微的剪影,微微很瘦,不美,但有光线惯会制造魔法,此刻,微微印在屏风上的身影很美,皇上抱着贵妃的娇躯,看屏风看得痴『迷』了,放下贵妃。
贵妃梦中感觉皇上要走,痛苦地呻『吟』一声,艰难睁开眼睛,抓住皇上的手腕,仰望着哀求,“皇上别走,臣妾求皇上垂怜……”
微微在屏风后听了有一会了,莫名想到被剖腹取子的孕『妇』,不知她被剖腹时有没有哀求,哀求时有没有贵妃这般楚楚动人,这般“何处不可怜”。
应该是没有吧。
她想起石花的供词:
“十日散魂是贵妃常用的毒,她最熟悉的毒,我们要毒杀贵妃,为何用她最熟悉的毒?究竟是想毒杀她?还是不想?”
“莫说我们没有十日散魂,即便有,神殿用神虫,我们用血肉身躯,有何下毒的必要?”
皇上转出屏风,见到微微,喜悦。
微微走出房间,走到贵妃听不到的地方,将供词递给皇上,声音如空气般淡,如冬日寒风般没有温度,“供词给你拿来了,他们不熟悉十日散魂,说到底,谁要害一个人,却用这个人最熟悉的毒下手?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你去确认,你去查吧,或者你看着办,这是我给的最后的怜悯。现在你是她最亲的人,应该会为她着想的。我要下手她未必舒服。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