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铜镜前,细细打量自己的容貌,阿满推门而入。
“以前我在雄家时,命不是我自己的,是我娘亲和整个雄氏家族的,后来做了流犯,命就是监管的,被你家主子救了之后,命就是你家主子的。
我本以为以后后半身,命都是祝星辰的,结果转悠了一圈,命又被皇帝拽在了手里,我活到现在,似乎没有为自己做主过。”
她看向阿满,“你和我一样,女人都一样,没有自由。”
阿满开门,指着外头,“你可以走,离开叶家。”
雄芷情微愣怔,却是坐着不动。
“我一个人只身在外,活不下去的。”
“你刚才已经为自己做了主。”
阿满在雄芷情沉思的时候出了屋,这才松开了按在剑鞘上的手,如果雄芷情刚才真的走出门去,她会毫不犹豫的削掉她的头。
次日,雄芷情进宫,皇帝念她琴音好听,特封了琴妃。
皇帝新封了喜爱的妃子,为这妃子祈福还特赦了一批牢犯,琴妃的美名因此流传了出去,到了百姓耳朵里,就传成了一位绝世美人。
那批特赦的牢犯被打回原籍,其中有一位叫张默的,本是青州一做豆腐买卖的生意人,因和人打架错手杀了人,坐了几年的牢,好不容易等来大赦,出了牢房后就直往家中去。
家门口柳树还在,以前磨豆腐的石磨放在门口,母鸡带着小鸡上蹿下跳的走。
他喊着妻儿的名字,却从里走出来一个陌生女人。
龙霜雪带着完颜瑞堂住在这已经有些时候,听得人喊,就出来看看。
张默指着石磨,“这是我家的石磨,我儿子还有娘子都住在这里,之前我坐了牢,现在回家与他们团聚。”
“你且等等。”龙霜雪折返回屋。
完颜瑞堂睡眼朦胧的走出屋子,她让人去洗漱,又从柜子里拿了张纸条和两窜铜钱出门去。
“你妻儿已经回了老家,这屋也卖给我了,她给你留了信还有银子,道如果你出了牢,就去找他们。”
张默拿着信和铜钱就走,龙霜雪这才折返回屋。
“你给他咱家的钱做什么,那些铜钱可是娘辛辛苦苦晒草药得的。”
“他也说了,刚出牢狱,就算知道妻儿在哪里,哪里有盘缠,我给一点,他路上好歹买个馒头吃,能支撑到回乡。”
龙霜雪分别拿了两个小包裹,“左边这一个中午在私塾吃,右边这一个是给夫子的腊肉,你拿去给夫子。”
“瑞棠!”门外齐声声的一堆小孩。
龙霜雪帮着完颜瑞堂把小包裹戴好,领着他出了屋。
完颜瑞堂牵着小伙伴的手乖巧的和娘亲打招呼,随后与众人手牵着手出了院子。
刚过了拐角,确定娘亲看不到这里,完颜瑞堂松手。
孩子齐刷刷的往后站,嚎着:“大哥早上好!”
完颜瑞堂严肃点点头,把小包裹递给身旁小弟。
每天都要弄这一出,他很忧郁。
某一天,龙霜雪忧心忡忡的和儿子谈心,询问是不是在私塾没有朋友,不然怎么从来没有小朋友到家里喊他上学。
为了不让娘亲胡思乱想,完颜瑞堂只好叫来了一干小弟,每天早上演这一出,娘亲果然很开心。
他盯着站得笔直的小弟们,满意的点点头。
“上学去。”
“是!大哥!”
进了私塾,他将午饭放好,又把本应该给夫子的腊肉也一并放好,然后敲了敲桌子。
隔壁狗蛋把两鸡蛋放他桌上,“大哥,今天的贡品。”
李大力带来的是一把晒干的发菜,赵钱钱的是一只小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