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他已经足够了,何必还要老朽淌这趟浑水?』八臂刀魔是个高壮的大汉,面色却苍白温婉如女子,此时桀桀而笑,声音像是两片厚重金属生硬地摩擦,又尖又厉,刺得人耳鼓发痒。
『自是要你居策应,防备出现意外。』黑寡妇不禁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八臂刀魔还待要说两句谦虚的话,黑寡妇马扬手止住,道:『不必多言,你擅长飞刀暗器,是最佳的策应人选。』
桃花煞担忧地道:『届时四区人员都在,我们这般大张旗鼓肯定掩饰不住,击杀一名首领会不会引起那些人的反弹?』
黑寡妇轻笑一声,话语带着森森血腥:『是要他们都看到,忤逆我无天教是个什么下场。至于zào fǎn,我无天教四名四阶在此,有谁能翻得起浪来?如若真有不怕死的,那当场格杀!我不在这十几年,你们都没教会他们『无天教』是用血洗出来的么?不必多言,按计划行事吧!』
『至于你们……』黑寡妇眼波一转,『慈爱』地看向吞牛蟒和精细蛇,『平日里嚼舌根子多过干正事,无天教没落你们逃不了干系,跟鬼狼一样,都去丁字房领罚吧,如若这次还敢出嘴不出力……』
黑寡妇环顾四周八名堂主,目光冰冷,嘴却咯咯笑道:『也是时候给无天教那些吃干饭的立个榜样了!』
两女顿时面如土色,吞牛蟒大嘴一张,大声道:『无天教又不是我们做主,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光赖我们呢?他们也有……』
话音未落,吞牛蟒衣襟一只蚕豆大的黑蜘蛛飞快一弹,飞入她嘴里,扑地一声炸响汁液横飞,黄绿粘液夹杂鲜血喷洒而出,吞牛蟒面前石桌一片狼藉,还有半截舌头和几颗牙齿散落在淋漓血流之间。
吞牛蟒嘴里荷荷连声,却未晕倒,捂着嘴巴却怎么也捂不住蜂拥而出的鲜血。精细蛇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捂住嘴,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那么爱说话,今后也不用说了!这只是最低级的爆裂蛛,下次炸断的可不是舌头了……』
其他七人看向吞牛蟒的目光像是看一个shǎ bī。自己受罚还不够,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这种猪队友,算黑寡妇不出手,其他人也会忍不住掐死她。如今吞牛蟒被炸成哑巴,七人心头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但一想到爆裂蛛无声无息弹射bào zhà的诡谲,心头又一阵阵发寒,也不知自己身有多少只爆裂蛛正在蓄势待发?
众人都没有留意,在他们头顶的石梁角落里一群芝麻大小的青灰色蚊子趴在一头黑蜘蛛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头黑蛛身体干瘪得只剩下一个空壳。
燕三闭着的眼睛缓缓张开,幽静得如一潭澄澈的水,嘴角微微一笑。
既然知道黑寡妇与乌鸦有冲突,自然要刺探一下情况。初试一下幽影视野,一般借用万兽的眼睛更灵动,简直像是自己趴在面看见、听见一般。
之所以不借用黑寡妇的蜘蛛视野,是因为蜘蛛属于黑寡妇的控制兽,必然会有灵魂牵连,『万兽之眼』归根到底还是魂术演变而来,也有魂力波动,虽然微弱到几不可计,还是没必要冒打草惊蛇的风险。
想不到这次刺探却是钓了条大鱼,对于四阶燕三不想去触霉头,自有乌鸦去头痛,但是那一大群一大群的蜘蛛是孵化幽影子的最佳养料,加无天城里缓缓汇聚在府邸内的无天教徒……燕三突然觉得饥渴难耐!能削弱敌人,又能为自己提供精血,何乐而不为之呢?
不远处的一处石洞里停着一台青布小轿,轿子有规律地不住颤动,吱呀作响,让人浮想联翩,怪的是却无半点声音发出。突然轿子一下子静止,片刻后,一个四方脸膛,脸色赤红如血的大汉chì luǒ身,掀开帘子迈步而出,手还在腰带摸索着,身汗水淋漓,还有几道灰白的抓痕仿佛小儿杂乱的涂鸦。
『黑寡妇还真是毒啊!不过既然让我知道了,那等着演一场好戏吧!四个四阶,嘿嘿嘿……不错,不错!』四方脸汉子阴笑着嘀咕道。
布帘子又一翻,探出一个女人头发散乱的头颅,泪水横流,张嘴要大叫。布帘后一双洁白肉肉的手探出,捂住女子的口鼻,又一个鬓发杂乱的女人头颅探了出来,对四方脸男子娇笑道:『蓝手三娘好大的力气,大老爷你快来,我有点制不住她了。』
用力一扯,两个女人缩回小轿。透过一闪而逝的缝隙,一片白花花的身体闪过,两名女子竟是不着寸缕。
四方脸大汉笑骂道:『她的气海被我制住,蓝心毒掌也被我废了,哪来那么大力气。大老爷我要出去办事,你们自己玩吧!仔细看着她,可别让她跑了。』
绿蝶探出头来,娇媚答应一声,又飞快缩回头去。
大汉穿衣服,从隐蔽的芥子袋掏出一把巨大的砍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