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李三郎,也是天策府一干游侠儿之首李惊堂。他当即站在沉央身后,探掌而出,缓缓按向沉央头顶百会穴。
“萧副掌教何故心神不宁?”正当三人便要就地行功之时,上官正亭忽道。
萧半月一怔,答道:“自隋而始,天下再不闻夺舍,今日一见,方知妖邪猖狂至斯。这舍夺一法,端得凶恶异常,稍有不慎便是府溃人亡。”
上官正亭叹道:“今夜也是功亏一溃,不过经此一战,长安城倒也能安稳几年。唉,这孩子也是命途多劫,竟然中此邪术。我看这妖邪窃居已久,现下便是夺舍之时。好在你我三人联手,定能救他一救。”
萧半月沉声道:“救得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上官正亭定眼看向萧半月,说道:“各人自有缘法,我等勉力而为吧。”
“呃呃呃……”
沉央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鲜血自嘴中直冒,浑身骨骼嘎吱嘎吱乱响。
“妖孽,休得猖狂!”李惊堂大喝一声,劲力暗吐。沉央脑袋不住晃动,撕牙裂嘴,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声,竟不类人。当下,三人再也顾不得许多,各自行功。
“姑爷,姑爷……”
盈儿被樱子抱在怀里,声声呼唤。
恶梦不知时辰,沉央醒转之时,太阳已然升起,懒洋洋挂在树梢上,斜斜照进屋里。
屋子里极是安静,案上熏着上好沉香,被襦极软,窝在里面极是舒适。缕缕药香从屋外传进来,熏得人心神一振。耳旁又听得微弱鼾声,低声一看,只见盈儿正伏在他脚边。
小丫头也不知梦到了甚,鼻子一抽一抽,嘴角还衔着未干眼泪,显然刚刚哭过。
“盈儿……”沉央唤道。
“掌教师伯醒啦?”
盈儿睡得极浅,沉央一唤,她立即就醒,正要说话,却听屋外响起欢呼声,她眉头一皱,问道:“药可有煎好?姑爷已经醒啦。”
“煎,煎,就快好了。”屋外响起怯怯声音,紧接着是呼呼吹气声,噼里啪啦锅碗坠地声。
沉央听得大奇。
盈儿骂道:“呸,让你替姑爷煎药,煎了两个时辰都没煎好,真是没用。你若再偷懒,我便将你逐出师门。”
“师傅,你莫不是忘记了?昨日你便已将弟子逐出师门了,今日还未收归门墙呢。”屋外声音道。
盈儿皱着道:“逐出师门你便不干活了么?快些煎药,再多说一句,我便拿你当药煎了。姑爷受了伤,那夜吐了恁多血,正需好生补一补。我看你白bái nèn嫩,定是大补特补。”
屋外声音一顿,过了一会又道:“师傅,你若把我煎了,就没有大弟子了,你也就不是大,dà fǎ师了。”
“呸,竟敢还嘴?”盈儿大怒,猛地起身,便要去收拾那屋外之人。谁知,屋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屋外那人走入屋中,手里捧着一碗热汤。
不是那奶娃儿小鬼又是谁来,只是他如今模样颇是可笑,脸上东一团,西一团尽是黑灰,嘴巴上也糊着一团。
盈儿笑道:“恁地没用,叫你煎药,倒把自个折腾成这般模样,卖可怜与谁看呢?”
白静虚端药上来,盈儿伸手接过,把沉央扶起来,一边喂药一边道:“姑爷睡了七日,总算是醒啦,现下可有好些?”
“七日?”
沉央一怔。
盈儿点头道:“是呢,整整七日,吓死盈儿了。好在姑爷福大命大,定是老道爷在天上护佑着呢。”
沉央喝了两口汤药,问道:“这个该童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海丰郡么?”
“海丰郡?”
盈儿大惊,回头便对白静虚道:“快去请长孙姐姐来,姑爷又犯病啦。”
奶娃儿点了点头,扭头朝屋外奔去。
沉央奇道:“若不是海丰郡,怎会有琴声?那是你家小娘子在弹琴。盈儿,你听不见么?树上的鸟儿也叫得极是好听,我想出去走走。师傅呢,可是在与薛司法议事?”
听得这话,盈儿直骇得面无人色,霍然起身,汤碗啪地一下坠在地上,她却唰地一下拔出剑来,喝道:“妖孽,快快从我姑爷身体里出来,盈儿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妖孽,谁是妖孽?”沉央蓦然一怔。
“姑爷……”
盈儿又急又怒,眼眶顿时红了。这时,却听屋外响起急促脚步声,长孙熙月与夏川樱子快步而入。盈儿一